拾贰(2/2)
话毕,就见她喊来贴身侍女桃红进来,吩咐其赶紧安排上好的房间,好似晚一秒,柳闲亭就要反悔离开。
柳闲亭见住宿的问题解决了,便拱手道了声谢,“劳烦冯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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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冯夫人亲自交代必须订最好的,婢女桃红自然不敢怠慢,订的客栈也的确是芙蓉县最好的客栈,一间上房住一晚便要耗费二两银子。
柳望亭将柳闲亭放置床榻上便打量起客房,三十来平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每处物件也都摆放的恰到好处,就连地板也铺上了一层柔软且舒适的毯子,
“大哥,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呢?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柳闲亭笑了笑,卖起关子来,“明早你就知道了。”
“何必等到明天早上,现在告诉我不行吗?”柳望亭搓了搓手,好奇极了。
柳闲亭见状,偏要忍着故意不说,反而下了一道逐客令,“天色已经不早了,二弟快回房歇息吧!”
柳望亭愣了愣望向窗外,一句‘天还亮’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止住,这对新婚夫夫竟然又在眉目传情你侬我侬,这是真不将他当人了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悄悄地退出房间。
侯在门外伺候的店小二见他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问,“客官,您可是要吃点儿什么?”
柳望亭摇了摇手推门进到隔壁的房间,心道:他光是看兄嫂腻歪就看饱了,还用得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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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里,柳闲亭不再借助袖子的遮掩,而是明目张胆、大大方方地勾住了冯栖寒的手指,“小七,我们已经离开冯家,不必害怕。”
冯栖寒闻言笑了笑,任由对方捏、弄把玩,“有你在,我没害怕。”
“......”
柳闲亭手里的动作一顿,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他擡手遮住眼帘忽然败下阵来,“小七,我心脏不好,你别总是这样撩拨我!”
顿了顿,又说,“受不住。”
冯栖寒闻言蓦地抿住嘴唇卷了卷手指,右耳那颗朱砂痣似是更红了,连着耳尖也透着一抹粉,“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撩拨你。
最后三个字,忽而有些说不出口。
柳闲亭虚虚地移开手臂,透过一点缝隙偷看。
妈的,更撩人了。
他摸了摸胸口又掏了掏袖口,将李大夫开的药方拿出来,盯着上面的药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尽管上辈子他还没来得及上医大,可他平日里看过不少中医书籍,尤其跟心悸症有关的亦查了不少的相关资料。
心悸症他再清楚不过,既麻烦又棘手,更不要说这具身子骨又实在太差。
他看过原先大夫开的药方,大多数都是温补的药材,药性温和不易伤身,换句话说,就是吊着一口气,这也是原身为何常年卧榻的原因。
而李大夫的这剂药方就比之前的稍微猛了些,因此他也不清楚这些药吃下去到底会怎样?
要不......试试?
他状似不经意又瞄了眼那妖冶发红的朱砂痣,下了决定,“待回家我就试试李大夫开的药,总归不会比现在差吧!”
冯栖寒不懂这些亦帮不上忙,可说到底他在乎的只有柳闲亭,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若是试出个好歹,你要我怎么办?”
神色低落,语气可怜。
柳闲亭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逗弄道,“那如果我真的那般不走运,你准备怎么办?”
“......”
冯栖寒咬着唇沉默了,忽而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上穷碧落,下赴黄泉。”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我的。”
柳闲亭,“......”
这句霸道宣言闹的他心脏漏跳了一拍,既心动又有些说不出的怅然,他擡起指尖轻轻地拂过对方的眉眼,嘴角漾起一抹浅笑,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陪你到老!”
冯栖寒擡眼看他,“那你要说话算话。”
他说,“好,说话算话。”
话毕,就见冯栖寒那双含情桃花眼亮了几分,好似有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他缓缓地趴在了柳闲亭的胸口处,却在对方瞧不见的地方蓦地半敛眼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对方说的话明明做不得数,可他就是很高兴,被骗也心甘情愿。
上穷碧落,下赴黄泉。
他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