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曾经（2/2）
“仙……仙君……”梁辰的嗓子已经哑了，快失了声，心更是如战场的擂鼓怦怦乱跳个不停，躲在火红色窄袖里的手也开始发抖，手心里握的都是汗。
他不相信上天会这么眷顾他，毕竟他千年的望月祈祷修行，寻了几世，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傻了吧？”见他愣着，楚随君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错身就往外面走。
梁辰仍然怔怔的，脚仍然钉在地板上，立着不动。少顷，才想起要追上去。
两人出来，自然大家又是惊讶一番，梁辰却有些走神，原本活跃的他，一反常态，多数时候都静默不作声了。
尤其拍照的时候，小狐貍同仙君站在巨大的幕布前，梁辰总是低着头盯着楚随君。
楚随君终于觉察出什么来了，擡头看向梁辰，小声问：“我脸上有东西？”
梁辰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仍黏在某人身上。
摄影师陈封终于忍不住了，累得满身汗，擡起头招呼道：“梁主策看镜头！不要总看楚总监。”
徐总带着大家在摄影师身后围观，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就听高远小声在徐真旁边嘀咕，“刚才眼睛还没拉丝呢。”
徐真手摩挲着下巴，沉思状，思考他的下属和总监到底有没有一腿的关系。
算短视频整整拍摄了五个小时，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徐真看大家辛苦主动请大家吃了夜宵，叫上楚随君和梁辰陪摄影师陈封吃饭，几人去了一家火锅店。
天寒地冻，吃火锅正好。
徐真在菜单一顿勾选，上菜的服务生手脚麻利，推着小车上了二十几个盘子。
铜鸳鸯锅里热汤沸腾，蒸汽袅袅。六人方桌，四人两两对坐，楚随君和陈封坐一侧，对侧是梁辰和徐真。
陈封和楚随君原本认识，而且是同行兼朋友，但这些是秘密，两人对外只说是偶然认识。
梁辰肉食动物，就喜欢吃肉，又喜欢吃辣，见陈封肉吃得少，又不吃辣，便猜出是楚随君同行。他没怎么作声，就听三人聊，其间看了楚随君好几眼。
陈封随和，也爱开玩笑，见梁辰不怎么作声，但那眼睛可没闲着。陈封看了眼楚随君又看向他，调侃道：“作为楚随君的朋友，我想问问你，他脸上绣花了吗，你老看他？”
梁辰一怔，笑了笑，拿起公筷在辣汤里捞了一筷子羊肉，放到盘子里，“抓紧吃，一会儿肉老了。”
陈封看着碗里堆上尖的辣羊肉有苦说不出，他无奈地看向楚随君，“你看看……这？”
楚随君笑了半晌，“叫你多嘴！”
徐真也绷不住了，端了酒杯笑了半天，“你俩喝一个，一口泯前仇。”
陈封站起，忙伸手拦住：“不，不用，我看楚哥面子不计较。”
梁辰也站起来，端着酒杯，“别的，咱们本就没仇，感谢你能来我们公司拍摄，这次宣传多亏陈摄影师亲自操刀。陈摄影师业内知名，开始林珊珊提起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但今天不仅人来了，而且还亲自上手，我非常感激，酒我先喝了，你随意。”
陈封看向楚随君，不得不拿着酒杯喝了一杯，须臾，两人都亮了空酒杯，各自坐下。
陈封眼睛朝楚随君眨了一下：他好像看我不顺眼。
楚随君只笑了笑，没作声。
夜色酒阑，人便散场。
徐真叫了代驾，不久，徐真先走了。余下的还站在饭店门口，梁辰也不走，明摆着等楚随君送他。
楚随君提出送陈封。陈封看了眼楚随君身侧的梁辰，“跟我们一起走？”
“明摆着嘛！”
楚随君拿了钥匙，“走吧，你俩可别闹了。”
三人一起走向停车场，梁辰揽着楚随君的肩膀，“谁闹啦？我看你几眼，他都有意见。”
“你都快看进去了，我不能提醒一下？”
徐真不在，陈封说得更直白了，梁辰臊红了脸。
陈封手从后面搭上楚随君的肩膀，“不介绍介绍？”
楚随君沉吟片刻，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是九尾。”
陈封脑子白了片刻，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我们发了那么多奖金……”
梁辰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不平衡了。
“靠！你们竟然拿我发奖金！”
一句话又将陈封砸蒙了，他怔怔望着梁辰，又疑惑地看向楚随君，这狐貍见他第一眼就不顺眼，电石光火间想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理由来。
“你……”
陈封没敢说出，毕竟这种感情不能宣之于口。
倒是楚随君担心陈封多想，率先否认了，“别瞎猜。”
梁辰不解释不辩白，只是催促着快走。
很快将陈封送到地方，车门一关，梁辰就不装了，索性变成狐貍，趴在后座上。
“去医院？”楚随君问。
“对，医院。”梁辰懒懒地答。
“你今天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琴？”
“不记得，好像天生就会……”
梁辰湿了眼睛，嘴里嘀咕，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我。
车滑过暗夜的流光，很快到了医院。
狼妖身体恢复得很快，穿着病号服在病房里开始下床慢慢行走了。
“朗宇！”梁辰忽然开门闯了进来，小黑吓得一下子从床边滚下来。
小黑：“出什么事了老大？”
朗宇眼睛不眨地望着梁辰，他猜出一丝不寻常来，遂问：“调查谁？”
“楚随君！”
“楚先生？”
“对，所有关于他的事，一件都不能漏。”
朗宇不解地看着梁辰，瞬间，又猜中了些许，“他……他是老大要找的人？”
梁辰六神无主，说不上兴奋还是怕白高兴一场，颤抖的手扣住朗宇的肩膀，声音发颤，“希望是，但我……不确定，太久远了，再说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寂静的病房里，只闻梁辰巨大的喘息声，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
“梁辰，明天我要出差。朗宇身体还未恢复，我叮嘱过医院了，你放心好了。”
梁辰嗓子喑哑，“嗯”了一声，对着电话却沉默了，对面的楚随君也没作声，彼此听着手机里的呼吸，半晌梁辰才说：“你……早点休息。”
他落寞地挂了电话，倏地，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手还在颤抖，朗宇扶着他到床上坐着，“放心吧老大，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须臾，他问：“老大，你有能证实你们相识的东西吗？就是……信物。”
“信物？”梁辰重复了一声，片刻，他从高领毛衣里挑出那条乳牙项链。
“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