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2/2)
贺晴瞟了一眼饭菜,还有热气,他来得不算迟。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牧禾榕温言开了口,嘴角那抹标准的笑像是已经长在了脸上,作为他面对一切的伪装,包括他口中的朋友。
“你既然请客,我为什么不来?”贺晴随手将盒子扔在了桌上,拿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皱眉嫌弃道:“开个鸿门宴也不知道来点好酒,我们的友谊就这么廉价?”
牧禾榕看了一眼贺晴带来的盒子,没多停留就看向贺晴,笑道:“鸿门宴太过了,我是真心请客,这酒也是专门为你我选的。带的什么过来?”
贺晴直接靠在了餐桌边缘,将酒杯放了回去,玻璃的高脚杯和大理石的桌面相碰,发出清脆响声,他手撑在牧禾榕边上,侧身对牧禾榕说道:“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一桶泡面,你请的这顿饭我就不吃了,直接说事吧。”
牧禾榕闻言挑眉,但也见怪不怪,认识半年,他们就从没在一张正式餐桌上吃过饭,于是他直接执起了筷子自己吃了起来,“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见他这种态度,贺晴有些摸不准,便不急着开口。他靠在餐桌边,扭头回来看向牧禾榕开放式的厨房,台上一只胖白猫窝着休息,他抱胸看了一会儿,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牧禾榕动筷的声音。
“我要是吃完了你还不说,那你过来肯定亏了。”牧禾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贺晴手指微蜷,眼中晦暗不明,木着脸又沉默了会儿。牧禾榕似乎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还有意放慢速度等着贺晴。
“你在来到这个岛后,就再没出过岛,但其他人跟我说,两年前你经常离岛出去,你出去做什么?”
在牧禾榕的酒杯快见底的时候,贺晴终于开了口,牧禾榕用餐巾优雅擦嘴,贺晴余光瞟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去实验我的药,而且我还告诉了你,我失败了,所以我结束了这个实验。”牧禾榕依旧用他那温厚的嗓音说话,目光看起来比贺晴坦荡得多。
“但你是个科研人士,一个想做科学家的人放弃了自己毕生的研究,我可不信。”贺晴略带了点嘲讽,他又扭身看向牧禾榕,倾身凑近了一点,带着压迫感,“你将房子借给我住,把你的笔记全部留在了那里,你让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让别人觉得你对我有所偏爱,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牧禾榕叹了口气,“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而已。”
“所以你知道我是乐珉涛的缪斯后,你就想让我吸引乐珉涛的注意力,转移他在你这的视线。”贺晴哼笑一声,他突然起身,脚步很随意的往后撤了两步,顺便拿走了桌上的盒子,他在几步远看向牧禾榕,脸上笑的像个地痞流氓,“你说你付出了很多倒是提醒了我,这个岛已经是你私人名下了,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牧岛主。”
“在两年前你回岛时你就想好了今天,你的实验失败让你失望透顶,决定放弃这座岛。只是乐珉涛突然出现打乱你的阵脚,而你又发现我和他的关系,于是想要将计就计是吧?”
牧禾榕在贺晴有些带玩笑的话里变了脸色,他神情深沉了些,但随及又笑了起来,甚至颇带着赞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神真的惊艳到我了,我头次见到对alpha那么有针对性的眼神,就好像随时准备冲上来杀了我。”
“这个世界上很少能有人对alpha有那么纯粹的恨意,大多数人都慕强,要么追随,要么恐惧。特别是我了解你之后,虽然你没有告诉我太多你的事,但人的痕迹要查总能查到,你的生命十分坚韧,意志也非同寻常,你在出现缪斯反应后依旧没有改变,甚至在副作用影响下能挺到现在。我作为科研人角度看,这实在不可思议,缪斯已经不常见,像你这样的,更是少之又少。”
贺晴听到这挑了挑眉,他退后半步,但突然顿住,抱着手挺直了腰板,“这就是你又抽我血又给我检查的原因?你想拿我做实验?”
“也不全是,我不是已经停了吗,而且我也告诉你我的实验成果如何,那些笔记你都看了。”牧禾榕坐在椅子上侧过了身,整个人气质和之前大不相同,这时他好像才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我现在是个商人,有人向我买你,准确说是你的数据。”
“麻痹的。”贺晴两步上前抓住了牧禾榕的衣领,想要给牧禾榕一拳,但反应过来手里拿着个盒子,他又松了手,脸上多了些戾气,“目的是什么?”
牧禾榕勾唇笑了,但不言语,只是看着贺晴,他目光移到贺晴手上的盒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给我带了什么?”
贺晴听到他问起,突然笑了一声,将盒子啪的一下扣在了桌面上,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是互帮互助我能得到什么?你把我的数据卖给了谁?有什么用?我哪里特殊值得你们青睐?”
“不,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且还是个好人。”牧禾榕耸了耸肩,他在贺晴笑了之后更加好奇这奇怪的盒子,目光紧跟着。
“作为合格的商人,买家身份保密。至于你能得到什么,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我的所有研究成果,我的诚意一直都很高。”
这个时候在他面前装老实诚恳,可去你的吧。
“比起好人,我更适合做个坏人。”贺晴垂眸俯视着牧禾榕,言语冰冷,“你们交易的筹码呢?”
“□□。”牧禾榕没怎么藏着掖着,非常直接就告诉了贺晴,他撑起手支在下巴上,似乎终于褪去了他一身伪装。
那些装出来的上流名士作风本就不适合他,他就是个从福利院里出来的穷小子,不然也不可能跟贺晴做朋友。就算见过些世面,买来一身皮相,装模作样着让贺晴觉得古怪,但却依旧装不了多久。
他靠近贺晴抓着的盒子,手在上面点了点,“不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如何?”
“这是什么?”贺晴也看向那个盒子,嘴角带笑,语气里竟有几分玩味的意思,他手指微勾,将盒子打开了,盒盖在他手中转了个圈,他轻抵在下巴上,眼神中的冷光配合着牧禾榕难看的脸,带着残忍的味道。
“当然是你老婆的遗物啊,蠢货。”
盒子里是一朵用最高额纸币折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