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月下谈（1/2）

晚舟月下谈

柳清池仅是以微笑回应他，看着还带有些许温柔，但他却从此时的柳清池身上，感受到了很久没见到过的点点杀气。

“这感觉还真是有点让人怀念。”他正这么想着。

“耀天，这么几千年时光下来，就足以改变很多了，而且对于之前的你来说，办到这件事不也是很简单的事吗。还有啊……。”

随即柳清池的语气中就稍带上了点不客气起来，眼睛还朝他微眯一下，继续说道：“你到底要这样假不正经多久。”

听罢，他刚刚微张的嘴转而闭上笑起，脸上神情相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朝柳清池稍微点了点头，但随即歪歪头说：“好吧好吧，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照理来说，我这现在有两段的经历记忆加在一起，如果行为上和之前有点区别，应该来说还是能用这个解释的吧。”

柳清池暂未理会他的疑问，在坐北朝南的位置上坐下，而后，向右方擡起手，说道：“站着说话你不累吗，不妨先坐下来，再说说这件事吧。”

见此，他在长桌的右侧落座。

随即，柳清池身子靠在桌子边上，同时双手摆在桌子上，说起这件事：“你灵魂还是那个灵魂，这个是不变的，但你每次感觉到意识上的转变，那是因为两边的记忆在交换转变。换句话说，你两边的记忆趋于独立，但同时，就是不同的经历促使你产生不同的性格习惯。所以说，你少在这给我装什么不正经。你说，这种事情是你了解的多这些事，还是我了解的多呢？”

听罢，他直接脸上略带尴尬的别过头去，但又见柳焰曲手上拿着一大盘各种酒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见状，他就只能别过头去看船外风景。

但突然他的声音就在柳清池脑海中响起，“文青，焰曲不会是比炎赋还怪啊。”

听罢，柳清池轻轻哼笑了一下，回应他道：“对呀，能力比炎赋还奇怪还麻烦，而且这性格比炎赋还要内向，甚至照你们的话来说，都是社恐了，他们现在已经比一开始要好很多了。”

“看来，焰曲在被你碰上时，处境应该比那时候的炎赋还惨吧。”

“嗯，我刚碰上他时，就在一处城市边的树林里，那日整个林中隐约飘散着不明的黑雾，让我们一路上都不自觉充满了不安的感觉，但黑雾又好像有意干扰并指引我们前往哪里，最后我们走着走着就到了一片泥潭旁边，碰到了他。而他那会小小一只的，但半个身子都陷入泥潭出不来，身上不断散发出黑雾，很明显他就是黑雾源头，当我想上前把他拉出来时，他还提醒我不要太靠近他。真的是，明明他都害怕到不自觉使用术法了，而且声音还在颤抖，都结巴起来了，还替别人去着想。只是，我起初因为他说的不要靠近，是因为泥潭，后来，我才发现，他说的是他自己。在我刚靠近到他周围还有几米的距离时，就感觉到一股恐惧感隐隐袭卷而来，所有害怕的事情在脑海中轮流上演，越是走进他，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虽然最后我还是强忍着这种感觉，上前将他带了出来。”

“那他父母呢？”

“后来，我带他去城里询问，了解到，他属于怪中的种族弥，会使自身烟雾化，形成一片空间，在烟雾之内的范围都属于他们的领域，在领域内，会使感官变得更敏感，以方便他们诱导进入者去做什么事，或随时随地进行他们想要的攻击，而烟雾越浓，他们的这种能力越强，要想破解，便最好是使用大范围术法攻击烟雾。但他天生能力变异，还会瞬间激发出与他接触者恐惧，并且难以受他控制，而且当时妖灵之中局势混乱，正处于往昔记忆事件发生之后，那他的父母也恐怕登上了阻挡的前线，而事变之后，上任妖王培育留下的领导者难以稳定大局，妖灵族出现分裂的迹象，没有谁有闲心去顾及他们这些孩子，这些都导致了他独自流浪。”

“那想必那时候谁都不好受。”

“当然。”

“但他都还只是孩子，他又能决定的了什么。”随后，他将望向船外的目光又落回到柳清池身上。

“对啊，他们都还只是孩子，我们都无法去决定什么，那更何况是他呢。”说话间，柳清池也转过头看向他。

随即，柳清池的声音再一次从他的脑海中响起，“要让孩子不去思考自已要怎样成长，又或者说，要让孩子去顾虑生存，那是我们莫大的失职，也是那世道莫大的悲哀。”

“那你呢？你走到这里又到底经历了什么，更何况，你不是独自走到这，你是带领着千千万万的子民一同走到了这。”但他只是想着。

他的声音从柳清池脑海中响起时，那段话却变成了“你那书房里有史书吗？”

“当然有，就在书房里，几套特别厚的书，你这种如果想看，比较推荐墨仙堂出版的精装册。”

“那我回头找来看看。”

而柳焰曲把酒食摆在了长桌上后，在左侧落座下来。

柳清池随后拿起酒壶，装了几杯酒分别摆在他俩面前。

自己也拿起一杯，随后靠在船边，扭头看向船外，刚将酒杯放到嘴边。

柳焰曲就出声提醒道：“父亲，您下午还有工作吧，别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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