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惊鸿（十二）（2/2）

宴池满脸淡定，把他推进屋里，“没事，那些地方不要乱跑，他们经常这样，别太在意。”

上官锦擡头看向她，“经常？”

宴池轻咳，“很正常的，要修炼。”

“你也是？”

宴池把头摇成拨浪鼓。“只是方式不同，没有高下，但我不是！”

小孩儿迟疑着点头。关上门时，还是轻声说了“谢谢”。

宴池站在门外，想起后花园摇曳的芦苇荡无声呐喊——啊啊啊，我的眼睛！

夜里常有人出去修炼。

也会有人发现。

偶尔总会有些尴尬。

大家习惯就好了。

但大家里曾经并不包括宴池。

她常年在外面奔波，即使回来也更喜欢白天做饭晚上炼兵器，除此之外保持着人类的作息，尽量做到早睡早起，身心健康。

万万没想到，只是跟着上官锦溜达了一圈，就见证了这些不得了的事情。

自那晚后，他终于消停了许多。但宴池想着上官钰的事情总要解决，于是约了潇潇，先带哥哥参观一下止春楼，再带他看望妹妹。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层又一层的楼。”叶枫跟在后边，看宴池挠头，憋了许久，终于指着远处的高楼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这个楼很厉害，晚上很漂亮，还有各种人修炼。”

说到“修炼”的时候，他发现宴池小小地停顿了一下。

“师姐，你这么介绍谁愿意留下来啊？”叶枫摇着扇子，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气派，“阿锦，这每一层楼都是有说法的，普通人都进不去，只有修道的才能。”

“我能进去吗？”上官锦眼睛一亮。

“目前不能。”

宴池捂住上官锦的眼睛，硬生生把他换了个方向，“别听叶枫忽悠你，里面除了美女也没什么。”

对方听到“美女”肩膀一僵，应该是想到了那晚的事情，果然不再说话。

唉，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宴池想。

明明她在这些事上也还是个孩子！！

“师姐？”叶枫晃晃手，“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宴池回过神，“对了，你大概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吧？”她看向上官锦。

上官锦只是回望她，不再说话。

“我们这里是修道的，和别的宗派一样，只是我们不追求术法，更追求灵的极致成长。这里有充足的灵气，天生就是修炼之地，六层楼高耸，最上边那层可以吸收日月天地之精华，但很少有人能上去，因为我们尚且达不到那个程度。”

“你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或许是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在我们这里，大家都一样，都是朋友，都是同门，没有谁高贵谁低贱，只要你遵守门规静心修炼，没人在意你的过去。”

“如果我妹妹留在这里，也要学会这些吗？”上官锦看着擦肩而过给他抛了个媚眼的女子。

宴池拍拍他的肩，“不必用世俗眼光看待止春楼里发生的一切——情情爱爱都是虚妄，食色也不过欲念一种。”

上官锦沉思不语。宴池再次提醒他，“无论是你还是妹妹留下，你们都会得到不错的照顾，但前提是，你得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留下时间给对方思考，叶枫叹息着说道，“师姐，他还是个孩子欸，你说这么他能反应过来吗？”

宴池扭过，认真地看着对方。“很复杂吗？”

“有点，但我大概明白你想说什么。”上官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我应该回去，只是要拜托各位姐姐哥哥帮我照顾好我妹妹。”

“你说好要当我的徒弟的！”叶枫跳出来十分不平。

“虽然不曾有仪式，但叶枫师父在我心里已经是师父。”上官锦冲他作揖，表情郑重且克制，“如果以后我能活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