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惊鸿(七)(1/2)
人间惊鸿(七)
红鸢说好三日后归,然而等了三日又三日,从一开始还有书信传回,到后边杳无音讯,潇潇十分懂得,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十分老成地说道,“大师姐一定是乐不思蜀,没事儿,师姐,我们陪着你。”
她想着宴池和红鸢关系要好,师姐放了对方好几次鸽子,宴池怎么着也会生气或者不开心,没想到宴池扒开她的胳膊,翻了个白眼,“行行,不至于,趁年轻多多谈情说爱是件好事。对了,晚上一起去趟菜场吧,我们再囤些菜。”
起初宴池原本想在止春楼的后院开辟一处菜园子,这项提议让她在这里瞬间得到立足之地。然而设想虽然美好,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因为止春楼是灵修之地,一旦晚上降临,经常有喝醉的男男女女双修,翻云覆雨之后,常有男子喜欢爬起来解决生理问题。
怎么说呢,宴池将之称为“天.朝蹦迪厅”。虽然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能理解什么是“蹦迪”,但出于安全和卫生考虑,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每次回来,她都会出去到菜场囤些瓜果蔬菜。夏天把瓜果放到冰凉的池子里,傍晚之时拿出来放在盘子里传着吃,别提有多凉快。那时红鸢总爱穿着她的大红色罩衣,懒懒散散靠在垫子上,对着宴池和一众子弟指手画脚,“宴池,我要吃那个!给我拿最大的!”
“好,趁这次师姐不在,我要买些我喜欢的!”潇潇显然也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高兴地去拿篮子,眉眼都是笑意,“师姐师姐,我们去买点肉吧,好久没吃肉了。”
宴池恍然有种自己和对方都是传统意义上人类的感觉。虽然她们一个灵魂是,一个身前是,但如今这般流畅的对话,总觉得有些奇怪。
正打算迈脚出门,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子匆匆跑进来,直接撞到宴池身上。他没理会一旁捂着脑袋的宴池,只看着潇潇焦急地说,“师姐,外面打起来了!”
潇潇先看了一眼宴池,才把脑袋转过去严肃地问道,“什么事儿啊?”语气听着十分恼火。
宴池想着她肯定是为今天不能下山买粮食的事儿生气。
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李玉香和司徒望打起来了。李玉香说……司徒玷污了她……”
潇潇的脸色逐渐阴沉,她把菜篮子扔到地上,发出“啪”一声。“带我过去。”
前脚刚走,见宴池弯腰把篮子拿起来,又重新放到一旁的角落里,潇潇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半。
红鸢生性放浪,宴池又喜欢游山玩水,往常楼里的鸡毛蒜皮都由潇潇处理。虽说止春楼除了前四位子弟按资排辈,但各个门下管理混乱,几乎都是平级,最大的事情也就和指甲盖那么大,有时红鸢帮着远程处理,也可让楼里正常运转。
据说千年前止春楼也有一位宗师,但他早已羽化登仙。至于是传说还是流言,谁也无法辨别真假。真相只有红鸢这位关门弟子才知道。
宴池跟着潇潇走到一处假山旁,她眯着眼,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怎么回事?”
“是四楼的李玉香和七楼的司徒,原先两人好好的,刚才李玉香想要杀掉司徒望,被我们撞破拦下,她就说对方是对她图谋不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出来,看向宴池。“我想着这件事有些蹊跷……”
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冲过来要拽着潇潇的衣服,还未近身,直接被宴池一脚踹开。
男人跌坐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师姐,你别生气。”潇潇讪讪地拍拍她的手背。
“司徒望?”宴池笑着看他,“你先说。”
司徒望捂着胸口,嘴角还有几滴血渗出,可以想象宴池那一脚的力道。他用手背擦掉鲜血,声音低沉,气息也若有若无更显深沉,“我把玉香当作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怎料到她一心想要杀掉我,被同门发现还意图用栽赃陷害我的方式先行下手,欲对我除之而后快。”
他说着擡眸看向宴池,眼神纯洁,又带着几分胆怯,眼光流转偏生妩媚。宴池偏头,看到另一个绿色女子被绑在假山旁,头发凌乱,瑟瑟发抖。
宴池走上前,直接松开她的绳子。又替她把头发束好,继续问道,“你来说。”
李玉香这次缓缓开口,“我与司徒望是前后脚入楼的,是他一开始说要和我做朋友,我们才逐渐熟络。昨天他骗我喝酒,我们喝到天色刚亮,他说想要和我双修,我不愿意,他就……”
她低下头,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继续擡头说道,“我奋力反抗,到最后下定决定要杀掉他!没想到正好有人过来……”
双方各执一词,潇潇左右为难。
但按照两方的陈述,一定有一方说谎。止春楼有规定,即使双修也要遵循自愿的原则,不可用强力手段达到修炼的目的,一旦发现必然严惩不贷。
这也是止春楼为何一直被人不耻,却也在修仙宗派中屹立不倒的原因。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和我说实话。”
宴池甩甩袖子,一个石凳缓缓移来。她掸掸土坐下,目光望着两人,看着不茍言笑,面目阴沉。
“我说的都是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按照红鸢的处理方式,她会把这两人都打包扔出止春楼——因为她很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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