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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坠落(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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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坠落(十七)

海水是治愈的。犹如置身于羊水中,宽厚的水波足以将身形撑起,次次涌动的浪潮冲击着轻盈的灵魂。每次沉入水中,她都觉得悲伤正被无边辽阔的海洋洗净。

看不到远方,也不必向前看,有些温度的水揉动她的脸颊、发丝和胳膊,她在水中划动,又静止。

太阳照在脸上,身体与水融为一体。

裴云岫喜欢海水。只是没想到会因为小腿抽筋被剥夺掉生命。

其实这样也是好的,她有些沮丧地想,但她舍不得哈尼。

在即将坠入海中的时候,是哈尼冲过来,奋不顾身地拉着她。她无措地拽动,甩动的尾巴溅起水花无数,只有嘴巴紧紧拉着自己的主人,不肯放弃一步。

裴云岫试图推开哈尼,但它始终不愿离开。最后的理智回顾,她努力平息恐惧,在水的洗涤中,拒绝了它的邀请。

身边也有人发现了险情,工作人员带着救生圈跑过来,被拖着拉回岸边躺在沙滩上的时候,她看到头顶的天空,蓝得如此纯粹宁静。

浪花涌来,又褪去,水浪冲击着海岸,发出悠然空荡的声音。

哈尼探着头不断地舔着她的脸,犹如发现至宝。

“谁是最爱我的人?”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宴池的那句回答,“哈尼。”

或许,她一直默默享受着安羽和哈尼的爱而不自知。自诩为可以为安羽付出生命牺牲自己,却不愿理解她的离开;佯装自己是哈尼的主人,好似给她提供了美好稳定的物质生活,却从未为她的不快乐有所怀疑。她总是将自己视作空有财富的国王,但对怀抱里珍贵的一切视若无睹。

裴云岫紧紧抱着哈尼,她们都没有说话。

海水是纯洁的,也是无情的。大自然拥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将万物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即将下坠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安羽——她透过水波看着自己,温柔的,悲伤的。

因为哈尼早早发现异常,工作人员也出现得及时,裴云岫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母亲打来电话,最先来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劈头盖脸的责怪,“让你这几天不要出去,你不听,现在什么季节了还去海边,知不知道那里每天死多少人啊?你怎么就学不会长大呢,还和小孩子一样,能不能想想我和你爸的感受?”

裴云岫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身体,纤长而健康的成人四肢,镜子里已是成年女性的面庞,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是大人的模样。

她的眼中没有眼泪,只是疲惫和空洞,还有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

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并不想死而如愿以偿更值得庆幸的了。

“妈,我累了,要挂电话了。”

“怎么了,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你想想我和你爸,我们做生意的时候那可是成天挨骂,我们也熬下来了。”

“是啊,你们太辛苦了。”裴云岫发自内心地说。

“所以说,别说你几句就受不了——”等等,裴母才反应过来,哼唧了两下,“听你说句贴心话可真难,这话你出国以后就没和我说过。”

每次说起这些,以前裴云岫只会说,“是啊,所以你听着难受,就让我也跟着难受吗?”

面对母亲,她总会竖起厚重的盾牌,以恶毒百倍、千倍的方式回击回去。但她获得了什么呢?同样暴躁的母亲——

她们就像一面镜子的两面,相互伤害,借以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嗯,我太累了,先睡了妈。”裴云岫对母亲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她挂掉电话,看向哈尼——

小狗静静跟在床边,满眼热切地看着她。

“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家啦,哈尼,好不好呀?”

哈尼摇着尾巴,兴奋地点点头。

这次到外地,本意是出来散散心,想要理清自己思绪,却没想到这个决定差点让自己和哈尼遭受意外。

第一个赶来的是吴嘉言,他来时风尘仆仆,看着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坐飞机来的。看着裴云岫没什么事,他才松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床边。

哈尼本想叫他出去,但裴云岫叫住她,“哈尼,这是妈妈的朋友哦,乖乖的。”

温温柔柔地,是裴云岫第一次把自己看作哈尼的主人。哈尼高兴极了,前脚跳起伸出自己的舌头,眼里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吴嘉言不知道,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你的小狗好厉害。”

“嗯,已经是大狗了。”她微笑着说,感叹起往昔岁月,“人也已经是大人了。”

“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吴嘉言说,“一直想当面对你说抱歉的,还好你在。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他顿了顿,不再说话。

“我一直都挺好的。”裴云岫看着他。“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有了新的朋友,爱人,也过着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原来你和我不一样,我还活在过去,你已经向前看了。”

“其实我也一直在往后看,只是我才发现,我怀念的人并不在过去,而是在远方等着我。”裴云岫摸摸哈尼的脑袋,眯着眼,感受太阳照到头发丝上,“以后,我们就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那个孩子——”

“没有。”她打断他,“我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的哈尼。”

她笑着,“毕竟哈尼真的不太喜欢你,我哄得了她一次,但哄不了第二次的。”

————————

宴池是在第二天赶过去的,陆冰家里有事,让她先过去等着自己。

“我只是溺水而已,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裴云岫试图安慰她们。

“溺水而已?”宴池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溺水会死人的好吗?”

裴云岫心虚,以微笑回报她。

“再说,我也想过来看看你的小别墅。”宴池打量着四周,“毕竟我还没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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