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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的野(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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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的野(六)

宴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在舒棠看来,这个姑娘就像一个小太阳,在不会过分灼热的同时温暖着别人;但她也勇敢坚毅,她的乐观是平常人无法估计的。

舒棠曾经隐隐担心过,这段短暂的友谊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普通起来,也许宴池会在这个班级找到第二个,第三个更好的朋友,毕竟亲人也只是随机分配的缘分,遑论友谊这种阶段性的感情。

即使有着这样那样的担心,她还是没有拒绝她一次次主动的友好,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快乐地欢迎她进入新的环境。她害怕自己只是别人面临新环境时偶尔顺手挑的搭档,又不忍心冷酷地回绝那一种隐微的可能。

当她和宴池成为真正的朋友,当她们一起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当宴池总是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她恍如站在梦境,好像昨日那被同学嘲笑的情景只是一场幻觉。不用再怯懦着,和不相信自己的父母解释那些遇到的问题,而弟弟拿着玩具发出尖锐的笑声;不用倔强地把指甲掐进掌心,每每夜深人静怀疑自己或许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儿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轻易地得到家人的尊重和呵护。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孩,足够的零花钱、敞开时间玩的公园、好看的故事书……那些东西离她如此遥远。她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喜爱。

但宴池将她唤醒,她时常和她讲起小时候出去捡破烂的故事。曾经她和小姨相依为命,她听从小姨和街坊的告诫,对那些试图对小姨动手动脚的人保持了沉默,但她看到小姨瑟瑟发抖的身体,和脸上还未褪去的屈辱。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要承受这样的惩罚,于是她颤抖着跑上去咬动那个男人的手指。

她被狠狠打在地上,那时候小姨发出一声惊呼,但神奇的是,那声尖锐的叫喊不仅没有使她害怕,反而让她的身体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她像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一样,迅速爬起来,揪住那个男人的袖子,狠狠咬了第二口。

如果说第一次是懵懂的,第二次就是绝对清醒的。她至今记得那个男人手上刺鼻的烟味和他手上的咸湿,只隐约记得那只手流淌着鲜艳的红色。原来那血和自己流鼻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甚至害怕他是不疼的。

男人甩开他逃跑了,而年幼的她依旧站在那里,像邻居一个大妈一样叉着腰,用充满恨意的语气一遍遍重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也许是在恐吓那个仓皇而逃的男人,也许是在咒骂那鸡毛蒜皮的生活。

“你会觉得是我的错吗?”宴池问她。

“当然不会。”

后来当舒棠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听到父亲的鼾声和母亲重力摔动瓷器的声音,弟弟尖锐的叫声不再是刺痛心脏的尖刀,而像是远处游轮的汽笛,犹如宴池小姨的那一声惊吼,一次次告诉她,逃离这里,逃离这里。

她相信宴池不会再将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她知道自己是对方眼中值得信任的人。

她只是想拥抱黑暗前那一缕光的身影,即使它转瞬即逝。

因为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宴池回家的时候小姨正在睡觉。最近天气多变,小姨一直在感冒,喝了几天药也没有好转,于是宴池强制性让她在家里休息。

回家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洗手做饭。可能是做饭的声音有点吵,小姨扶着门框缓缓走出门。

“我把你吵醒了小姨?”宴池回头看她。

小姨给她的回应是两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音不重,却拖着浓重的尾音,连身体都在颤栗。

宴池赶紧挥动铲子,一边加快做饭速度一边嘱咐小姨回屋里休息。

厨房里有些油烟,小姨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外边和宴池聊天,“小池,你最近和同学相处的好吗?”

上次在垃圾站遇到那些孩子以后,她还是很担心。

宴池表现得云淡风轻,眼睛紧紧盯着锅里,“挺好的呀,有两个同学还问我收不收他家的废品,说下次一起给我拿过来。”

小姨满脸惊讶。

其实自从宴池莫名其妙发疯以后,反而有几个同学主动和她说话,对她的生活充满了憧憬般的好奇。宴池理解有人羡慕家里开小卖铺或者饭馆的同学,毕竟都是美食,但那些人貌似抱着天真的幻想,将垃圾场看作有趣的旷野,而宴池犹如骑士一般驰骋在这片疆土。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几个人偶尔犯病。但他们一般病不过宴池,宴池连个眼色都懒得分给他们。

“对了小姨,舒棠听说你病了想过来看看你诶。”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姨十分开心,她满脸雀跃地上前两步,“真的吗?什么时候呀,那我那天不出去干活儿了,我给你俩做好吃的!”

宴池翻了个白眼,心想平时让你歇一天都不愿意,舒棠一来直接躺平了是吧。

“你是个病号,好好歇着吧你。”宴池无情打击她。

但小姨很高兴,天知道宴池从进入初中以后就没有带过朋友到家了。她一直害怕别的同学欺负宴池,又怕宴池性格太过强悍没有朋友可以交流。

好在,“舒棠”这个她听了很多遍的名字,终于要来家里做客了。小姨开心地哼着歌,一边放好碗筷一边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朋友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看我以前的朋友,到现在我们找不到对方了,大家都在天涯海角,见一面得多难得。小池,别看只是高中,好多让人难忘的朋友都是这个阶段的哦。”

“是是是,您说的对。”宴池把饭菜盛好,给她上了一剂强心针,“你放心吧,就我俩这,已经非常难忘了。”

周五下课,舒棠和宴池一起回家吃饭。

“你晚上要不要在我家睡觉?”宴池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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