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的态度（1/2）

突变的态度

电话那头的男声沙哑又低沉，带着轻薄和戏谑，虽然孟舜一听不到，但能从阿缘此时不悦甚至略带愤怒的语气中听出，他和对方之间似乎有什么争执。

孟舜一当然无意过问别人的事，只是“艾凌尧”三个字此时从阿缘口中蹦出，扎扎实实地钉进了孟舜一的内心，激起千层巨浪！

“你别再说了，我真的是悔不当初，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做那么缺德遭报应的事....”

电话那头，语气恶狠：“哼，事情做都做了，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我可好心提醒你，就算你去报警揭发那件事，到时候遭罪的也只有你一个，事是你做的，人是你伤的，从头到尾都跟我无关。”

“你...！”

电话那头：“想必你也没那么蠢吧，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来..？”

电话那头：“请便，没有证据，警方能奈我何？我就奇了怪了，艾凌尧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却突然跑来质问我？你当初怎么没那么积极？”

“你到底和艾凌尧有什么仇怨，要置他于死地！？”

孟舜一背靠着墙，站在转角处，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动静，但他扣着碎石墙面的指尖却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墙面的一小部分被他活活地扒拉下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灰色。

阿缘此时已经愤怒地挂断了电话，他后退几步靠在墙边，双手无力地下垂，头垂下的角度可怕，仿佛脖颈处马上要断裂，半晌后，他才缓缓单手捂住自己的脸，苦笑中带着嘲讽，呢喃道：

“我都做了什么.....”

颓废片刻后，阿缘缓慢举起了拿着手机的沉重臂膀，打开一款软件查看着什么账单。

“还是差那么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此时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是销售经理王哥，从对方不悦的信息来看，应该是阿缘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把顾客干巴巴地放在那儿。

王哥：{刚才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

阿缘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朝自己脸上重重地拍了拍，调整好情绪后便往回走，经过转角处时那里空无一人，墙面处脱落的一小块似乎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微不足道的正常现象，连往那儿看一眼的在意都没有。

阿缘重新回到公厕的盥洗台边洗了一把脸，用手一抹，若无其事地朝店的方向走去。

孟舜一此时已经回到了店里，他眉头紧皱的程度好似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还在和楚明说话的艾凌尧一眼就看见了从门口进来的对方，见他愁眉不展立刻上前道：

“怎么？上个厕所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

“是...便秘了？”

“..........”

好似想到了什么，艾凌尧突然抚上孟舜一的额头，用手触碰了一下：

“你不是低血糖犯了吧？我身上有糖，你赶紧吃一颗。”

楚明这时跟了过来，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糖了？”

“...就..偶尔想吃一颗啊。”

“是吗？”

“你要吗？”

楚明低头看了一眼递到自己眼前的糖，面露诧异：

“大白兔？”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伸出了手，楚明自然不会拒绝，他接过糖，放进了衣服的内包中。

艾凌尧转过头递了一颗给孟舜一，孟舜一接过后一边无精打采地剥着糖纸，一边往嘴里塞，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阿缘也“上完了厕所”，从门口走了进来，不过刚一进门迎接他的自然是王哥难看的脸色。

“一会儿再找你，先过去吧，客人还等着呢。”

王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朝艾凌尧等人的方向指了指。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拉肚子，耽误了些时间....”

阿缘走到艾凌尧跟前，为他重新介绍起这款柯尼塞格，只是比起刚才自然的语气，现在的他明显在强装镇定，但职业素养告诉他不管自己现在的心情处于多么负面的状态下，面对客户，工作自然要尽心尽责。

看着侃侃而谈头头是道为艾凌尧解说着的阿缘，孟舜一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后面，眉宇间的凌厉和眼神中的煞气尽显，毫不掩饰，他身上此刻仿佛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人往外推，本就不是很能容忍阿缘看艾凌尧充满暧昧的眼神的不满，此时也在他内心无限放大。

两人正说着，孟舜一突然一把将艾凌尧拽到自己身旁，让他离阿缘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嗯？”

他目不转视地盯着阿缘，除了在宣誓“主权”外，也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压力和抗议，却不知为何。

对于孟舜一上完厕所回来后的一系列反常举动，艾凌尧看在眼里，却无从思考，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从厕所出来就态度大变？

不得不说，阿缘的职业素养确实不错，虽然经过刚才的震惊和充满怨气的一通电话后却依旧能保持在面对客户时该有的镇定自若，艾凌尧对他的讲解也非常满意，只不过....

“果...哦不对，艾总，怎么样？对这款车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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