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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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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别

梦境中一片烟雾缭绕,艾凌尧用手一挥,将雾气拨开。

这里正是故居,三角梅正迎着阳光开得茂盛。

街道上熙熙攘攘,一片祥和。

突然眼前一黑,一阵哭泣声传来。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看来刚才是打轻了,给老子重做!”

艾誉诚语毕后一个巴掌就拍在了艾凌尧小小的脸上,他没忍住痛得直哭,此时林嫦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一把拉过小艾凌尧,将其抱在怀里,看着他被打得通红的小脸心疼不已,对艾誉诚怒斥道:

“你打他干什么?有你这么教育的吗?儿子才二年级,你用大人的思维标准去衡量孩子的难易度,你不觉得太不合适了吗?”

“哼,不合适?那你跟老子说,什么叫合适?像你这样柔柔腻腻磨磨唧唧的叫合适?老子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不对他严格些能成器吗!给我闪开!”

艾誉诚说完一把将艾凌尧从林嫦月怀中扯出,艾凌尧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磕到了头,瞬间起了一片瘀青,不过艾誉诚没打算就此作罢,他不顾艾凌尧的伤势强行把他从地上拉扯起后将他按坐在位置上。

大手往桌上一拍道:

“这儿!把这些题全给老子做完!错一道,老子就家法伺候一次!今天要是不做完,不准吃晚饭!”

“艾誉诚!你干什么!他可是你儿子,不是拿给你出气用的!”

林嫦月此时站起身冲他大吼,她已经哭红了眼,没等林嫦月上前查看艾凌尧头上的伤势,艾誉诚见状后将林嫦月带进卧室将门“嘭”地一关,只听里面传来一阵抽打声和林嫦月的反抗声,不绝于耳。

小艾凌尧盯着卧室的门,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浑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是那么无力,又是那么无奈,弱小的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时眼前突然又起烟雾,并飘来三角梅的花瓣,遮挡住了视线,视线仿佛在不停地后退,听见母亲的呼唤声,艾凌尧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这仿佛是一个奇妙的空间,空间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随意切换,刚才发生的场景还没来得及消化殆尽,刹那间又转换到了另一处。

这里还是在故居家中,艾誉诚看着比之前还要颓废且苍老,艾凌尧好像长大了一些,此时刚做完家务擦干了手,坐回书桌前开始做作业,脸上没有丝毫孩子该有的稚气。

现在的场景中没有林嫦月,她大概还没回家,客厅里,艾誉诚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全然不顾还在学习的儿子,艾凌尧回头朝他瞥了一眼,却正好被懒散瘫坐在沙发上的艾誉诚瞧个正着。

“你看个屁!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有..”

“那还不TM快点做!你这磨洋工的速度,考试能得高分就怪了,老子告诉你,今年你的成绩要是考不上全年级第一,有你受的!”

“可是爸爸,你给我的这些题,老师都还没教呢,我不会...”

艾誉诚一听立马站起身,朝艾凌尧走去:

“什么?你不会?昨天不是才跟你讲过吗?你他妈的昨天是没把老子的话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是吧?”

说着,艾誉诚便擡起手准备朝艾凌尧脸上拍去,许是被打的次数太多了,艾凌尧已经条件反射性地先用双臂将整个面部和头部护住,不过再怎么护也避不开艾誉诚劈头盖脸的一顿揍,他此时只能保证让自己的头部不受到重创。

艾凌尧此时已经小学五年级了,他的成绩已经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了,但艾誉诚因为自己的失败,加上自知无法东山再起,不甘心的怨气从而让他的三观逐渐扭曲畸形,嘴上说着把自己没能完成的理想抱负都寄托在艾凌尧身上,实则做的事却只不过是找个发泄的渠道罢了。

林嫦月在的时候,艾誉诚还会稍微注意一下,一旦林嫦月不在家,艾凌尧几乎就成了他的出气包,他要是敢往外面跑把家里的事说出去,回去后少不了的又是一顿暴揍,时间久了,艾凌尧竟也逐渐习惯了,虽然他又气又怕又不理解,但还是孩子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时的他只知道,拼命考高分就会少挨点揍。

画面逐渐模糊,看不清的背后又传来了林嫦月苦苦的哀求声。

“妈!!!”

艾凌尧突然惊醒,脸上全是汗水,甚至流进了眼里,他用手擦了擦,也不知到底是泪还是汗。

他定神后望着天花板,看了看被微风浮动的窗帘,夜色依旧,竟又开始下雨了。

艾凌尧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又做梦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4:32....”

安眠药的药效还在,艾凌尧又感到一阵困意来袭,不一会儿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昨夜的大雨洗净一切,孟舜一已习惯了早起的日子,此时正在室外的游泳池边,用网打捞着水面上被风吹下的树叶和花瓣。

他扯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

“热死了...”

屋内空调已然开到了最宜人的温度,此时已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室外待久了如同入了蒸笼般,令人窒息。

孟舜一大汗淋漓,浸透了衣服,透过T恤衫可以清楚看见他背部凹凸有致的肌肉,充满着力量感。

打扫完了室外被昨夜大雨洗涤后留下的污渍,孟舜一一边用衣服扇着风,一边走进室内。

他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盖子直接一口闷完了一整瓶。

来到客厅擡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快9点了,凌子和伯母都还在睡,哎...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孟舜一拿起手机打开某宝,选着要买的东西,心里嘀咕着:

“凌子的生日,那他是已经34了?34...1314。”

想着想着,孟舜一脸上浮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将选好的东西下单后,放下手机,将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脑中想的全是艾凌尧。

“艾凌尧,小凌子,凌子,老婆。”

他在心里默默把对方所有名字都念了一遍。

“在你34岁之际遇到你,是代表你是我的一生一世吗?”

他突然猛地坐正道:

“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寺庙,空了去拜一拜吧。”

想到自己之前开玩笑地随口一说:他是大大滴良民,在他三十岁以前,请赐予自己一个他吧。如果实现的话,那自己一定每天积个功德。

每天积功德属实有些不太现实,不过孟舜一心里确实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帮艾凌尧走出阴霾,也想为同样患有抑郁症的人做些什么。

“这些...算是积功德吗?”

想到自己目前的工作,只是在这里当个临时护工,虽然收入颇高且高得有些不合常理,但毕竟现在和艾凌尧的关系不一样了,孟舜一也没打算一直拿着艾凌尧的钱,若是如此,那也显得自己太没有担当了。

他可不想有“自己是个吃软饭之人”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他对于工作的最大要求是要自由,不要约束,不想被那些繁琐的条条款款所束缚,那么现在他对此已经有了一些改观。

毕竟人活一世,不能昏天度日,又哪来那么多顺心之事。

孟舜一设想了未来的很多事,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臂往两侧一张,喃喃道:

“哪天要跟凌子说一声,他现在可是我老婆,得我养他才对吧。”

孟舜一朝艾凌尧的房间看了看,起身去了三楼,继续赶工他的秘密。

窗外的鸟鸣声有些扰人,艾凌尧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下,他此时已经清醒,但没有要立刻睁眼的意思,昨夜梦里的景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了,此时梦中过于清晰的画面还有些扰乱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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