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态度（2/2）
“妈，记不住就记不住，本来这词也不是什么多好的意思，不用去理解，看着玩儿就行。”
林嫦月点头，继续看着剧情。
艾凌尧咬了一口果子，余光瞥见旁边盯着自己的视线，他转过头便和孟舜一对上眼：
“你干嘛？”
孟舜一靠近了些，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小声道：
“我心甘情愿被你PUA。”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P不来。”
“哦...那我P你呢？”
“你敢吗？”
“...不敢，也舍不得，再说了也不用！”
“吃你的果子吧。”
孟舜一了然一笑。
大雨已停，时间已晚，楚明已开车回家。
林嫦月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和李望奇，也就是她的现任老公通着电话，从洋溢着幸福的脸上不难看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满足。
孟舜一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一边在手机上查找着什么，一边拿本子记录着，他本是想跟着艾凌尧去书房，不过又不好让林嫦月一个人在客厅待着，所以他自愿留在了客厅，双方可以说说话。
艾凌尧则是在书房里，开完了会，看完了邮件，确认了之后的工作内容，此时正在测评着一款还在研发中的新软件。
他看着电脑上旁人不易看懂的一片代码，时不时又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用户不断测试着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xue，靠向椅背。
“都说了是给艺术爱好者用的，这界面会不会太丑了？”
“对了，大强子不是学艺术的吗？”
艾凌尧拿过靠在书桌旁的腋杖，准备趁下楼的机会多锻炼锻炼，他腿上的伤愈合得非常好，虽然还无法做到独立行走，大部分时间还是需要轮椅，但对于腋杖的使用已经是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借力，另一只手把腋杖放于腋下固定好位置，随后慢慢地顺势站起，稳住一边后再去调整另一边的姿势，待完全找到最舒服的姿态后，艾凌尧一步一步地慢慢向书房外走去。
此时林嫦月已经煲完了电话粥，孟舜一还在本子上专心写着什么。
书房离客厅的距离并不远，而且因为整个室内通往二三楼的是一条呈螺旋状缓慢上升的环形走廊，所以基本上出了书房的门，再绕过一道小屏风就可以直接来到环形走廊，并看到楼下客厅了。
艾凌尧拄着腋杖，走得很慢，特别是右腿，伤势比左边重，所以落地的重心和稳定感都不太好，他此时全身的力道几乎都是架在腋杖上的。
就从书房的书桌前到环形走廊的这么点距离，艾凌尧走了5分钟，几乎是拖着一条腿过来的，他此时已经来到了可以看见客厅的走廊栏杆处，见楼下林嫦月和孟舜一，一个聚精会神看电视，一个埋头苦干写着什么，他没有惊动两人。
顺着走廊慢慢移动，艾凌尧来到了楼梯处，因为没有坐轮椅，所以他自然不会选择从坡道下楼，而且坡道为了减缓陡峭度，特意延长了距离，他走着反而会更费力且耗时。
站在楼梯口，看着向下的阶梯，艾凌尧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独立完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先将右边腋杖夹紧，随后擡起左边腋杖，将底部放到了下一格楼梯上，腿再跟着慢慢擡起，然后移动下去，待站稳后换另一边。
完成了第一格，艾凌尧站在原地呼了口气，定了定神，准备走完接下来的楼梯。
许是听到了呼吸声又或是感应到了什么，孟舜一此时擡起头，但因为角度问题，他没有立刻看到艾凌尧，只是想着他此时正在干什么，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看了眼一旁的林嫦月，对方此时完全被剧情吸引，跟着电视里的角色们一起笑着，孟舜一没有打扰她，随后拿起手机给艾凌尧发了条微信（私人号）：
{老婆，你在干什么？}
艾凌尧手机就揣在衣服兜里，此时手机响起，不过他没工夫看，此时还在摇摇晃晃地杵着拐杖。
虽然这消息提示音并不大，但孟舜一就是听到了。
“嗯？”
他随着声音寻去，转头便看到楼梯上正在努力且颤颤巍巍往下走的艾凌尧。
“凌子？”
他立马将手机朝沙发上一扔，用最快速度跑了过去，把林嫦月也吓了个够呛。
“小孟，怎么了？”
顺着孟舜一跑的方向望过去，林嫦月也看到了艾凌尧：“小尧，怎么一个人下楼！”
孟舜一一边大跨步直接冲了上去，一边朝后面喊了一声：
“没事伯母，我来。”
艾凌尧已经自己下了六节台阶了，加上刚才走的距离，不说累，但他的腿是确实感到一些不适，连站着也没有刚才那般稳了。
孟舜一见状后竟有些埋怨地紧张道：
“你要下楼怎么不叫我？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我想自己试试，看看有没有些长进..”
“你要试可以在平地上试啊，楼梯上试多危险！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把这儿亮个灯，光线这么差，万一没看清楚踩空了怎么办！”
“...不会踩空的，我走得很小心。”
“再小心也架不住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的状态啊，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了，万一腿没力气突然倒下去怎么办？从楼梯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下次别这么吓我了，我心脏脆弱！”
“....我..”
艾凌尧第一次见孟舜一如此严肃认真，语气中还带着些抱怨和急切，他垂了垂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确实是想着锻炼锻炼，看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但他也确实是忽略了在他现在这种情况下独自下楼的风险性。
见艾凌尧不出声了，孟舜一缓了一口气，说道：
“我抱你下去。”
“不、不要。”
意识到林嫦月还在楼下看着，孟舜一了然改口道：
“那我背你下去。”
“嗯...”
趴在孟舜一宽阔安稳的背上，艾凌尧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你生气啦..？”
“没有，我哪敢生你的气。”
“...我就是想自己走走。”
“我知道，但我现在还是你的临时护工吧，你明明有需要却不叫我，这样我会觉得这是我自己的无能和失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还好这次没事，你要真出什么事，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
艾凌尧咬了咬下唇，此时他是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在孟舜一心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