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的背影（1/2）
重叠的背影
此时站在两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艾凌尧的父亲，艾誉诚。
虽然他和艾凌尧的母亲离婚已有多年，但对艾凌尧的骚扰却从未停止。
不过此时，见艾凌尧坐在轮椅上，艾誉诚倒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的腿怎么了？”
“车祸..”
“怎么会搞得那么严重？”
这语气里带着的没有半点关心，而是作为一个父亲不该有的嘲讽。
见艾凌尧看也不看自己，面无表情还略带嫌弃地皱着眉头，艾誉诚“哼”了一声后，说道：
“怎么？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艾凌尧也无意和自己东拉西扯，艾誉诚便开门见山道：
“我找你，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我上次不是才给过你吗？”
“上次是指多久？已经隔了有好几个月了吧？那点钱哪够用到现在。”
“你...！”
“小尧，以你现在的条件，上次给的那点也太少了吧，我可是你老子，你不考虑再多给点儿？”
对现在情况一脸懵的孟舜一此时站在艾凌尧身边，云云不知所以然，不过从双方态度，他显然也能看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两人关系非常不好，所以孟舜一自然而然地从主观情绪出发，内心不禁厌弃：
“这爸...是不是有点儿....欠揍？”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在还没完全了解到事情全貌前，孟舜一也不好贸然插嘴说什么，他目前只能看着。
但是从艾凌尧颤抖的手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这个父亲除了嫌恶，还有着某种恐惧感。
他双眸看向地面，刚才抓着孟舜一衣服的左手也重新落回了腿上，此时又轻轻抓着裤子，将其弄得不平整。他微微张开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有些无力地说道：
“这里是公司，我们..先换个地方。”
“你还是那个德行，要面子！你给完钱我就走，又不会耽误你太久，换什么地方！”
“...我...我要考虑一下。”
“什么？”
这明显的拒绝让艾誉诚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大概没想到艾凌尧会拒绝，脸上顿时青筋凸起，横眉竖眼，揣在衣服兜里的手也充满攻击性地缓慢拿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艾凌尧不自觉地将整个身子后倾，死死靠着轮椅后背，抓着裤子的手更加使劲。
站在一旁的孟舜一将这个细节尽收眼底，随后皱了皱眉。
别人的家事，他本是不想干涉和牵扯到其中，但如今看到艾凌尧明显地畏惧且无力抵抗的模样，他心里却只有心疼。
“我刚才没听错吧？有种你再说一次？”
艾誉诚咄咄逼人的气势确实会让人犯怵。
“..我...我给你的那些钱..足够用几年的了..你怎么可能几个月就用完...”
“你少废话，我看你是拳头没挨够是吧！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TM靠老子的棍棒教育！不然就你那样，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未知数！现在飞黄腾达了翅膀硬了，想跟老子撇清关系是吧？！早TM就告诉你了，想都别想！”
“........”
“你今天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天天到你公司来闹，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人前风光的总裁，在自己老子面前是有多窝囊！”
“...我对你是尽到了赡养义务的，你..就算你是我爸，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哟吼？还学会顶嘴了？逆子！”
说着，艾誉诚几步上前握紧拳头，就准备冲着艾凌尧脸上来一拳，艾凌尧明显已是条件反射地用左手护住头部，将脸埋进手臂里，如果腿能动的话，他就差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了。
面对父亲即将到来的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暴力，艾凌尧心中只剩下无奈，别说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根本无力回击，就算没有这次车祸，他也只能乖乖等着身上一顿又一顿的痛楚。
他本就身子柔弱，性格内向，儿时抵挡不住父亲的施暴，长大后自尊心越发变强的他虽有意反抗，奈何力不从心，他早已放弃了挣扎。
艾誉诚熟练地将拳头再次挥向自己的儿子，他早已知道对方不会反抗，也无力反抗，不过这一次，他忽略了一个重点，又或是说未曾预料到。
“你干什么？”
还没等拳头挥出一道抛物线，艾誉诚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孟舜一迈开步子，把艾凌尧护在身后，也随即让艾誉诚的嚣张戛然而止。
“放开！”
重重甩开了孟舜一的手，艾誉诚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服，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对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190壮汉，心里的张狂却褪去半分，不过嘴上依旧逞能：
“你他妈的是谁！？”
孟舜一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优势，自然不知胆怯为何物，他居高临下，眉头紧蹙，一脸煞气道：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
艾凌尧移开左手，缓缓擡起头，见孟舜一气势凌人挡在自己前面，那宽阔的背肌和挺拔的身型，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在以前面对父亲的暴力时，唯一能够挡在艾凌尧面前保护小小的他的人，就只有艾凌尧的母亲，但母亲毕竟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顶得住酒后失去理智的人的来势汹汹。
眼前突然模糊，母亲的背影和孟舜一的背影在那么一刹那间，竟然有些重叠。
但不同的是，一样挡在他身前的母亲因为力道上的弱势，等待她的是艾誉诚的另一顿暴揍：
“小尧，快跑！”她死死地抱住艾誉诚的腿，不肯松手。
趁母亲拖住艾誉诚的间隙，小小的艾凌尧哭红了眼叫着“爸！不要打妈妈...呜呜呜...”
“别杵在那儿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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