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陆时温发病(2/2)
男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开门的声音毫无察觉。
江津江津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开双腿走近那个角落。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惊醒了男人。
“陆时温,我来了。
一个冷漠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咆哮起来,“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谁允许你们这些人擅作主张就闯进来的,全都给我滚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江津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神微微一怔。
但很快,江津便快恢复了平静,然后默默转过身去,开口说道:“那……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径直转身就要走出房间,留下了一脸惊愕的以及仍然处于愤怒状态中的陆时温。
陆时温脸色一惊,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身体前倾时一个没稳住,向前踉跄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急忙从背后紧紧抱住江津,嘴里还凶着:“你敢走个试试看!谁允许你走的,混蛋东西!”
混蛋东西?
现在骂人都升级了,看来心情是真不好。
他低头看着腰上勒紧的手,不过这厮力气是真大,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老腰都快被勒断了。
“不是说谁都不见?”他笑着逗他说道。
“那你也不许走。”
陆时温更加用力的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
江津沉默了好半晌,开口有些无奈地说,“他又跟你提金矿的事了?”
“我不怕死,也不可能答应他提出的任何条件。属于我的一切,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我也绝不松手。”
江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是不是又拿我们的事威胁你了?”
陆时温眼神沉得发黑,整个人也比往日消沉,“我没同意。你不是任何人的筹码,我也不可能让你变成棋盘上一颗任人拨弄的棋子。”
“我就知道。”江津突然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放弃我,他就拿你无可奈何了。”因为那时候的陆时温,没有任何的弱点。
他突然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双手紧紧地抱住头部,双颊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脸上流露出一副难以忍受的痛苦表情。
不受控制地疯狂撞击着墙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那无尽的痛楚。
不可能!我做不到!我根本办不到!他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江津迅速出手一把紧紧抱住他,用力将人按进自己怀中,手掌紧紧覆在他后脑勺,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冷静下来。
“好吵…….我头好痛……真的好痛。”在江津怀抱,他依旧喃喃自语,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求你了小祖宗,别想了。”江津声音抖得明显。“再忍忍,马上就过去了。”
“媳妇儿。”
“我在。”
“别走。”
他声音很虚弱。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江津紧紧抱住他,满眼心疼,“我这人向来不信什么五行命理,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就是那个独属于我的命中注定。”
他低头在陆时温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很温柔,努力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太多的人被几千年前的封建婚姻家庭思想所禁锢,看不清最本质的问题。人类婚姻最原本的雏形并不是为了爱情,而是繁衍后代。”
“爱是三观的契合,乃至灵魂的默契。”
只有每个人都不停的提高了自己的思维,才能够知道自己到底适配什么样的人。
只有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才能找到爱情,而不是反复的去纠结他们的性别。
婚姻关系的本质在于它具有一定的社会性,可法律所保障的婚姻从来不包括爱情。
“我爱你,所以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的。有人为了追求自由而不惜牺牲生命,也有人为了爱情迫使自己变得更强大。你总问我到底爱不爱你?”
“在我看来,爱情是臣服,是崇拜,是向往,是无数次的温软和低哄。爱情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是两个灵魂冲破一切禁锢融为一体,而不是一个器官单纯的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
“时温,你听到了吗?”他说,“我爱你,我……爱你。”
怀里的人已经晕了过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岑殊到的时候,江津正在给他处理额头的伤口。
岑殊用纱布给他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处理,然后看向旁边一脸忧心忡忡的江津,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又不是他第一次受伤,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拜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习惯。”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陆时温缓缓睁开眼,迷茫地望着四周。
江津见状,立刻上前,单膝往下半跪着,“时温,你醒啦!”
陆时温皱了皱眉,“媳妇儿,我头怎么这么痛。”
江津:“……”
哐哐撞墙没傻都是万幸,能不痛吗?
岑殊的存在就像个透明人,“伤口刚包扎过,人醒就没事了。你的情况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过目前看来,要是再加上适当的运动应该能更好的缓解你的压力和焦虑。”
“再者睡眠损害是PTSD的核心症状,也是患者应激与功能失调的主要根源,研究发现睡眠剥夺会恶化PTSD核心症状,而睡眠改善后这些症状也会跟着好转。”
“晚上睡觉会做噩梦吗?”
他瞅了某人一眼。
“不会。”陆时温毫不犹豫地说。
江津也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两眼。
岑殊半掀起眸子,深深看了男人一眼,“你最好如实回答,要是不想让他守活寡的话。”
陆时温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才堪堪说了句会。
“半夜易醒吗?”
“会。”
“是否会在该睡的点感觉入睡困难?”
“会。”
“上次的药吃了那里会起来吗?”
“你问这个干嘛?”
岑殊嘴角微抽,“到底我是医生还是你是,我问什么你答就行了。”
陆时温明显被问烦了,嘴张不了半点。
“会有反应,我试过。”江津在一旁不害臊地说。
岑殊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将一瓶药放在他面前,“这是曲唑酮,半衰期短、成瘾风险低,而且对PTSD入睡困难有一定疗效。催眠效果与唑吡坦也相当,而且这个的副作用更少。”
副作用?
江津眼皮跳了两下。
这次该不会还有那种副作用吧。
岑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道:“曲唑酮起始剂量通常为50g,每天睡前服用,要是镇静太强可减半,用于改善睡眠的剂量范围是12.5-300g。”
“还有,服用曲唑酮要注意,尤其与昔多芬等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合用时,要格外小心。”他说完显得不正经地看向江津,开口带着几许戏谑地说,“不过看你目前的情况,他现在应该还用不上那种东西。”
江津:“……”
陆时温烦躁,“就没有稍微正经点的药?”
岑殊愣了下,“我不是华佗再世,你要求也太多了,你现在该做的事就是谨遵医嘱,其他的都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