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被病弱黑莲花缠上了 > 第49章

第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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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栖把行囊放置好,清点完粮食,又列了一份需要补给的清单,等一切忙完,才发现郁宸至始至终没说话:“怎么不去洗澡?”

郁宸特别挑剔,每天都要洗澡。

岚栖不会忘却曾经自己在他眼盲腿残时,给他洗了将近一个月的澡。

“岚栖哥哥。”

郁宸翻了一个身,琥珀色的眼眸渐深,答非所问道:“你喜欢阿吾吗?”

你喜欢阿吾吗?

岚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问这个,明明已经死去的人:“说不清楚。”

郁宸不依不饶,语气里,似乎有步步紧逼的意思:“我想听嘛。”

“……阿吾很乖,有时候又有点任性,手工特别好,经常给我纳鞋垫,但是体弱多病,我给他捉猎物,他不愿欠别人的,每次都纳鞋垫回赠给我。”

岚栖一边回忆一边回答,最后总结道:“我挺喜欢他的。”

郁宸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宠溺。

很乖,有时候又有点任性,这些都应该用来形容他的形容词,怎么可以去形容被唐边雅用一根手指头杀死的废物麻雀脸阿吾。

郁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加重了几分:“那你喜欢我吗?”

他歪着脑袋,双眸微眯,一缕黑发滑落肩头,多了一丝慵懒。

美,但危险。

他就用危险的目光大剌剌地与岚栖对视。

岚栖被瞅得一股热气涌上头顶,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两片霞云。

“我……我不知道。”

他垂帘继续整理自己的行囊,不敢再擡眸了:“你总问这些干什么……”

今天的郁宸好奇怪。

看起来心情不悦,又表现得不明显。

更重要的是,那股柔柔弱弱温顺的气质全然消失了,好像又回到了开花的那几天,在迷糊不清的记忆中,隐隐约约感觉到郁宸也是用危险深邃的目光大剌剌盯着自己的。

郁宸不肯让他逃避,走下床,赤着脚站在他面前,蹲下身,跟整理行囊的岚栖平视:“你这朵小花,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他这话,一点都不客气。

脑海里,各种各样的身影重叠了。

大多是开花时看到的郁宸,蹂/躏花瓣的郁宸,故意让他跨浴桶的郁宸,逼自己咽下种子的郁宸,统统重叠在了一起。

郁宸将拇指按在岚栖红润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要是阿吾想碰这个地方,岚栖哥哥会同意吗?”

岚栖头皮一麻,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推开了他的手:“别闹了。”

“我没闹。”手虽被挪开了,郁宸的眼神依然一动不动,身体更往前进了一步,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岚栖哥哥会给他碰吗?”

“回答不出来的话,我可以问其他的。”岚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看上去瘦弱,实际张开手臂却能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他还听到郁宸低头,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到的声音,在耳畔旁低低地问道:“要是阿吾想碰花瓣,岚栖哥哥也会同意他碰吗?”

岚栖大脑空白了一下。

……他怎么能这么问?

郁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决心,才克服心里上的羞耻愿意喂他喝花汁的。

明明知道花汁是什么,花瓣是什么,却用最脆弱的地方羞辱自己。

一时间,岚栖感觉心房隐隐作痛,一颗心都喂到狗身上了,一把推开郁宸:“如果阿吾也得了你这样的疾病,我也会愿意的。”

空气停滞了一霎。

郁宸一动不动,有些慌了,试探地问:“阿岚是不是在赌气?”

岚栖就是在赌气。

阿吾体质一直差,每每换季苦不堪言,他也没想过拿自己的枝叶去换药熬汤,让阿吾的身体好起来,就是生怕隐藏的秘密被发现,但郁宸却说出了这种话。

“不是。”岚栖侧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淡淡道:“你生病了,我给你治病,难道阿吾生病了,我就不能给他治病了吗?”

郁宸的脸瞬间寒如冰霜,突然有一种本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实际根本不是自己的挫败感,他当阿岚喜欢自己才喂花汁的,现在想来,恐怕只是觉得自己可怜而已。

阿岚原本的性格就是心软。

同情他,愿意张开花瓣喂他花汁,同情阿吾,便也会这样做。

他喜欢阿岚对他心软的模样,但不喜欢对所有人都心软——

郁宸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准,以后谁都不许给他治病。”

岚栖吃软不吃硬,闻言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你管得也太宽了。”

这株草根本就不懂感情,不然怎么会轻易说出要给阿吾治病的话?

有一霎间,郁宸又产生了想要将岚栖绑回巫冥城的念头。

绑回去,关起来,再开花,也是他的小花了。

可如果真强行绑回去,小花便不会再温柔害羞地跟他说话了,那还有什么用?

郁宸一阵心烦气躁,想再次捉岚栖进怀里,谁知岚栖不肯了,直接推开了他,郁宸不死心地重新去捉他手腕,岚栖往后躲,两人一来二去地扯不清关系,加上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力气竟变得很大,完全挣脱不开,岚栖一着急,朝眼前这张怎么看怎么讨厌的美人脸打了一拳,郁宸的身体便轻飘飘地,宛如羽毛般向后仰去。

等男人真的要摔倒了,岚栖还是心软了,下意识拉了一把。

人是拉回来了,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本想下楼添置一些补给也没了兴致。

待从峥裴玖手里拿了被褥,岚栖往床上一放:“睡觉。”

郁宸被揍完一拳后乖巧得像个鹌鹑,默不作声将自己的被褥放在床的另一侧,轻轻地应道:“好。”

岚栖却不肯跟他一起睡了:“你睡地上。”

郁宸身形微僵,似乎恢复了泪水盈盈的凄惨模样:“地上好脏,而且会着凉的……”

岚栖正在气头上,不吃他那套:“隔壁也有床,你抱着被子去隔壁吧。”

郁宸立即老实了,可怜巴巴道:“可是阿岚,我怕黑。”

“怕黑就睡地板。”

岚栖直接把另外一床的被褥放到了地上,然后吹灭了蜡烛:“睡觉。”

这次郁宸没有再反抗,乖乖躺到了地上。

……

岚栖一整夜都没睡上安稳觉。

每当他快要入眠时,就会有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试图爬床,一会说冷,一会说黑,若换成平时便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算了,今晚却不行,把他踹下去好几次,等到后半夜才终于老实,没了动静。

清晨起床,他也没喊郁宸,洗完漱后,自己下楼去寻早膳。

裴玖峥的姐姐也在,比起昨天,今天身上竟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宁静气质,她擡头看了岚栖一眼:“醒了?跟你一起来的小兄弟呢?”

岚栖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他俩吵架了,便轻咳道:“还在睡觉。”

“噢。”女人只是随口一问,没看出他面上的窘迫:“桌旁有米粥和咸菜,自己盛一点喝吧,要是不够,还有一些昨晚剩下的腌兔肉给你解解饥。”

“谢谢。”岚栖端起碗,发现这户人家不仅房屋盖了两层,用的餐具也都是上品,上面还雕着花,便多看了两眼。

女人见状问道:“好看吗?”

岚栖以为她在嘲讽自己没见识,有些尴尬地把碗放下,却听她不明觉厉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不过这些都是拿命换来的,不值得羡慕。”

什么意思?

岚栖听不明白,总觉得女人有些神经质,一会愤怒一会冷笑,一会又显得很正常,再想问她,女人摇了摇头,直接换了个话题:“前几天有一对母女进村,跟你们的穿着很相像,兽衣上专门被剪裁过,你们以前是同族的?”

几乎所有部落都穿兽皮衣,但大家装扮的方式略有不同,比如被丁兰娅灭族的石坚族就喜欢在脑袋上插驹吉鸟的羽毛,而焦土的族人会在兽衣的肩膀处剪上两个菱形的缺口,这样就算出门碰到不认识的同族,也不影响相认。

“真的吗?”

岚栖也没想到会在贺库村遇上同族,情绪难免激动:“她们还在吗?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们?”

“已经离开了。”女人淡淡道:“吃完早饭你们也快点走吧,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谁愿意长久地待着啊。”

岚栖有些失望,回过神来又觉得她说话莫名其妙、颠三倒四的。

没有人愿意长久待着,她还不是一直没走。

女人似乎很排斥外来人的居住。

没过一会,裴玖峥也下楼了,看到岚栖便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含羞道:“恩公吃过早饭了吗?”

恩公恩公地……听着实在别扭:“不用叫我恩公,本身也是我撞到的你。”

裴玖峥笑笑,从善如流道:“那还是叫岚栖哥哥吧。”

岚栖一阵头疼,他总觉得如果裴玖峥再叫自己几声“岚栖哥哥”,郁宸又得冲他发火了,昨天晚上那股火气就来得不明不白,他再怎么迟钝,折腾了一晚上,也知道源头就是裴玖峥。

可能因为裴玖峥长得像阿吾吧,郁宸跟阿吾关系不好,便顺带着看裴玖峥不顺眼,裴玖峥的性格又自来熟,像阿吾一样唤了他两声便把郁宸惹不高兴了:“……还是叫我岚栖吧。”

“……好。”

裴玖峥眼角抽了抽,似乎想到了什么,环顾一周,才问道:“另外一位哥哥呢?”

“睡觉。”

借宿的还在睡,主人倒是先起床了,还准备了早餐。

岚栖按了按眉心,发现临走前虽然已经嘱咐了很多事情,但好像还是不够。

裴玖峥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个叫郁宸的男人明面上羸弱、不堪一击,实际很是难缠,导致某些时刻,都有点后悔带他们来贺库村了:“现在时间还早,趁他还没起床,我带你在村里走走吧?”

女人在一旁冷哼:“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可看的。”

“我们不穷。”

裴玖峥接过话茬:“如果穷,哪来的钱造玛妮娜的黄金雕像?”

玛妮娜三字一出口,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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