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低估人性本能,无耻下贱也是一种生存技巧(1/2)
——主角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才敢信口谈“大义”。
这是很多作者在进行创作时有意为之,还是刻意避开,不好说。他们笔下的人物写着写着可能就不再是人了,至少我是那么觉得的。
主角是不能求人的,主角是不能错的,主角是不能跪下的,主角是大义凛然的,主角是做什么都有道理的,配角必须要听主角话的。以上这些特质别说是人,哪怕是九五至尊的“帝王”都不可能做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主角写的已经不是人了。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让大家觉得投降有理,而是当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一时的避让、丢人,并不可耻。抗日战争还打了十四年,有的时候该退缩退缩,该避让避让。主角不是神,反派也并不蠢,卧薪尝胆的故事告诉我们大丈夫能屈能伸。
人性不是靠理想塑造,而是靠现实打磨的。人性并非天生高尚,而是在长期生存压迫中缓慢适应出来的求活机制。古人没有“活得有尊严”这一说,他们面对的是“能不能活下去”。在战乱年代,在饥荒岁月,在酷吏横行的体制之下,求饶、谄媚、出卖、屈服从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活命手段。
将人性想象得高洁,那是站在和平富足的现代视角回望;但在那个动辄杀人、打死不偿命的年代,跪着能活的时候没人会站着等死。人性中那些“无耻”“下作”“投降”“认贼作父”的行为,恰恰是文明未坍塌的最后屏障,是一种本能的保命反应,而非羞耻。
真正的底层不是善恶之分,而是“值不值”与“能不能”。底层人民不会有多复杂的思想挣扎。他们判断的不是道义对错,而是“这么做能不能让我儿子少挨饿?”、“跪下能不能保住家中老母?”、“装聋作哑是不是能换一碗饭?”他们没有余力去追问“正不正义”,因为活下来就是全部意义。
你若在一个村里看到谁家父母病死都无人收尸、谁家姑娘为了口粮嫁给老鳏夫、谁家孩子饿到偷鸡被打断腿,你就明白,所谓廉耻、骨气,在极度贫困和恐惧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人不是天生下贱,是环境让他们只能“卑微地活着”。
忠义不是常态,是极少数被记录的人物行为。忠臣义士在史书中看起来璀璨夺目,但他们从不是大多数。无论是三国忠烈、明末殉国、南宋死节,他们要么出身高门、要么自持名节、要么身后有人照料家族。他们有“可以牺牲的资本”,普通人没有。
绝大多数人在敌军南下、匪患过境时的选择,不是保卫国家,而是抢米、跑路、求饶,哪怕换旗易帜、改名易姓,只要能苟延残喘下去,就是“胜利”。你可以讽刺他们不守气节,但你无法要求一无所有的人再交出最后一点骨头,那不是道德,那是苛求。
求饶不是耻辱,而是理性判断的结果。当一个人被压倒在地、刀架脖子、被打至失去反抗力,喊出“饶命”是一种人类自保机制,是大脑在极限压力下最后的反应。真正的强者,不是永不低头,而是明白该低头时就低头,该活下去时不讲英雄梦。
许多穿越文中的主角把“宁死不屈”挂在嘴边,却没有想过现实中这种态度意味着什么:死得快、连累亲人、后继无人、功败垂成。历史上的大多数成事之人,年轻时都忍过气、低过头、受过辱。不是不想硬气,而是知道“活着的人才有机会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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