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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风雪追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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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在破庙里时,燕双鹰遇到了个自称"八路军"的人。那汉子穿着件灰色棉袄,口袋上缝着颗红星,说可以带他去陕北,却在半夜偷偷摸进他的睡袋,想抢他怀里的炒面。燕双鹰反手用柴刀抵住对方的喉咙,才发现这人是个惯偷,棉袄上的红星是用红布绣的,"现在的人,为了口吃的,啥都敢装。"他把偷来的棉袄扒下来,给了旁边冻得发抖的小乞丐,自己则裹着麻袋片继续赶路。

走到山海关时,燕双鹰的脚磨出了血泡,血泡在低温下冻成了硬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在城墙根的角落里听茶馆里的人聊天,说日军在城里搜捕"共党嫌疑分子",抓到就砍头,城墙根的歪脖子树上天天挂着新的人头,舌头伸得老长,像挂着的红布条。有个穿长衫的先生偷偷告诉他,往西南走,过了平汉铁路,就能找到八路军的游击队。

过平汉铁路的那个晚上,燕双鹰躲在铁轨旁的草垛里。日军的巡逻队每隔半小时过一次,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像要把黑暗都劈开。他看见列火车开过来,车厢里挤满了被抓的百姓,男人们被绑着双手,女人们的衣服被撕得稀烂,日军在车厢里狂笑,枪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顺着铁轨传得很远,像大地在哭。

火车过去后,燕双鹰顺着铁轨往西南走。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盖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饿了就啃口炒面,渴了就抓把雪,困了就靠在树桩上打个盹,梦里总看见父亲和步鹰,看见关东山的百姓,看见南京照片上的尸体,每次惊醒,怀里的怀表都在发烫,表盖内侧的"冬至"二字像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走到太行山时,燕双鹰遇到了真正的八路军游击队。那天他正躲在山洞里避雪,听见外面传来枪声,扒开洞口的树枝一看,是十几个穿灰色棉袄的战士在伏击日军的运输队。领头的是个独眼的汉子,用把大刀砍翻了三个日军,动作像步鹰一样利落。战斗结束后,燕双鹰走出去,掏出步鹰给的铁环,说出了暗号:"风雪关东山,雄鹰盼春归。"

独眼汉子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老茧比步鹰的还厚:"我就是老周。"他往燕双鹰手里塞了个窝头,是用小米面做的,还带着热气,"步鹰的信上个月就到了,我们一直在等你。"他指着远处的队伍,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把缴获的物资往马背上搬,"南京的事,我们都知道。全中国的人都在恨,都在拼,关东山不是孤军奋战。"

晚上的篝火旁,老周给燕双鹰讲了很多事。讲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歼灭了一千多日军;讲陕北的红军改编成了八路军,毛主席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抗日;讲南京的暴行激起了全中国的怒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抗日队伍,像星火燎原。燕双鹰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窝头不知不觉吃完了,嘴里还留着甜味,是希望的味道。

"明天跟我们去总部。"老周往燕双鹰手里塞了件新棉袄,是用缴获日军的布料做的,虽然有点大,却很暖和,"首长说,关东山的斗争很重要,需要有人回去组织更多的人。你来了,正好把经验带回去,把护民队变成真正的抗日武装。"他望着远处的星空,星星在雪地里亮得像钻石,"南京的仇,要报。但更重要的是,要让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

燕双鹰摸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的"冬至"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光。他想起步鹰在鹰嘴崖的背影,想起张木匠塞给他的柴刀,想起关东山雪地里的脚印,想起南京照片上的血色。怀表的滴答声和远处的风声混在一起,像无数人在喊"报仇抗日",像无数颗心在跳动,汇成一股洪流,要把侵略者卷走,要把黑暗劈开。

第二天一早,燕双鹰跟着八路军队伍往总部走。太行山的雪比关东山的软,走起来没那么费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回头望了望东方,关东山的方向被群山挡住了,但他知道,步鹰和百姓们一定在等着他,像等着春天的消息。

"南京的账,迟早要算。"燕双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那是老周给的,崭新的三八大盖,枪身上的烤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关东山的账,也一样。"他加快了脚步,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条线,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虽然还很长,虽然还布满荆棘,但只要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春天,走到那个没有枪声、没有屠杀、百姓能安稳过日子的春天。

怀表在胸前轻轻跳动,滴答,滴答,像在数着前进的脚步,像在数着离胜利越来越近的日子。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关东山不再是孤军奋战,全中国的抗日力量像无数条小溪,终将汇成大海,把日本侵略者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里。

南京的血不会白流,关东山的血不会白流,所有牺牲的人,都会变成照亮前路的星,指引着他们,一直往前,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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