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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利刃搏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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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鹰的大刀已经卷了刃,却还在不停地劈砍。老人的棉袄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像块吸饱了血的海绵。他的胳膊被日军的子弹擦过,皮肉翻卷着像块烂布,却像没感觉似的,刀身劈断了第五十六个土匪的脊梁骨。那土匪临死前还在喊"我是被逼的",步鹰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被逼的就该祸害百姓?"

日军的援军在黄昏时分赶到。辆辆卡车拖着大炮往云岭方向开,车斗里的日军举着机枪扫射,子弹打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燕双鹰知道不能恋战,吹了声长长的口哨,这是撤退的信号。护民队的队员们边打边退,往枫树林深处撤,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武器,像给日军准备的份"厚礼"。

步鹰却像头杀红了眼的雄狮,依旧在伪军堆里砍杀。老人的大刀劈断了第七十二个土匪的脖子时,终于慢了下来。他靠在棵断树上喘着粗气,刀身拄在地上,像根支撑着他的柱子。夕阳照在他满身的血污上,把老人变成了个血人,却在他身后的地上拉出道长长的影子,像座不屈的山。

"步鹰叔,快撤!"燕双鹰冲回来拉他,子弹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打在树上迸出火星。他看见老人的胸口在流血,是被日军的子弹打穿的,血顺着棉袄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血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步鹰往嘴里塞了块干粮,是用玉米和血混在一起的,嚼起来像块石头。他望着满地的土匪尸体,个个死不瞑目,"这些畜生,活着祸害百姓,死了也得让他们垫在关东山的土里,给咱当肥料。"老人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大刀上,像朵新开的红山茶,"双鹰,记住,土匪当了伪军,比日本人还坏,因为他们最懂怎么伤关东山的心。"

护民队撤到云岭西侧的密林时,天已经擦黑。队员们靠在树上喘着粗气,个个满身血污,却眼睛里闪着光。女人们从密营里跑出来,手里端着热水和干粮,看见牺牲的队员就忍不住哭出声,却被男人们按住,"别让日本人听见",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关东山在偷偷流泪。

燕双鹰给步鹰包扎伤口时,发现子弹打穿了老人的左肺。他用干净的布条按住伤口,血却还是不停地往外渗,把布条染成了暗红色。步鹰却满不在乎,只是让他把那把卷刃的大刀擦干净,"明天还得用它砍鬼子",老人的声音有些发哑,却依旧有力,像根没被压断的钢梁。

深夜的密林里,篝火噼啪作响。燕双鹰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白天步鹰连砍七十二个土匪的场景,老人的每刀都带着仇恨,带着悲愤,带着对关东山的爱。他摸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的"立秋"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光,刻痕里的弹壳粉末像星星。怀表的齿轮还在转动,滴答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像无数牺牲者的心跳在汇聚,又像新生的希望在生长。

"双鹰,知道我为啥要砍那么多土匪不?"步鹰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老人正用根树枝拨着火苗,火星子往上窜,像群飞舞的萤火虫,"因为他们是关东山的脓疮,不挤干净,这土地就好不了。日本人是外来的狼,土匪是家里的贼,对付狼要用枪,对付贼......就得用刀,让他们死得明白。"

燕双鹰往火里添了些松枝,浓烟滚滚,像给关东山的天空盖了层被子。他想起父亲燕彪常说的话:"关东山的人,骨头是硬的,心是热的。"现在,父亲和那些牺牲的战友们都变成了关东山的泥土,却让这片土地长出了更坚韧的希望。他知道,只要步鹰的大刀还在,只要护民队的旗帜还在,只要怀表还在走,他们就会像钉子样钉在关东山,直到把所有的豺狼和家贼都赶出去,直到看见这片土地重新长出绿色的希望。

远处的黑风口传来日军的炮声,是在报复今天的伏击。燕双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枪身上的红布条在夜风中飘动,像在给牺牲的战友招魂。步鹰的大刀靠在旁边的树上,刀身的血已经擦干净,却依旧透着股杀气,像头沉睡的雄狮。篝火的光芒把关东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胜利的路,虽然布满荆棘,却在尽头闪着光。

怀表在胸前轻轻跳动,滴答,滴答,像在数着抗日的日子。

燕双鹰知道,明天的战斗会更艰难,日军的大炮会更猛烈,伪军的人数会更多,但他不怕,护民队的队员们也不怕。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关东山的百姓,是牺牲的战友,是这片饱经苦难却依旧不屈的土地。就像步鹰说的:"只要关东山还在,咱们的刀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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