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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雄鹰展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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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鹰就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抽着自卷的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晨光里明灭。看见燕双鹰凿出的冰面歪歪扭扭,他就捡起块石头扔过去,砸在他脚边:"冰面都凿不平,将来怎么瞄准?"看见他磨匕首的姿势不对,就走过去用脚把马蹄铁踢翻,"手腕都不稳,杀得了谁?"

白天练的是手上的功夫。步鹰教他用匕首削松木,要求削出的木片薄得能透光;教他用步枪的准星瞄准远处的飞鸟,眼睛盯着准星,直到流出眼泪也不能眨;教他辨认脚印——土匪的脚印歪歪扭扭,日军的脚印整齐却深,百姓的脚印浅却稳,从脚印里能看出对方的轻重缓急,甚至能猜出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学的是脑子。步鹰在山洞的石壁上画地图,用炭笔标出日军的岗楼、土匪的巢穴、暗河的流向、密林的路径,哪个地方适合设伏,哪个地方是死胡同,哪个地方的风向会暴露行踪,都讲得清清楚楚。他还讲日军的战术,土匪的习性,甚至教他几句日语和土匪的黑话,"知己知彼,才能把命留住。"

半个月后的夜里,燕双鹰终于能把匕首磨得能刮胡子了。他在暗河的冰面上照了照,看见张消瘦却眼神锐利的脸,嘴角的伤口结了痂,像道新刻的刀疤。步鹰扔给他把大刀,是用日军的军刀改的,比步鹰原来那把短些,却更趁手,"明天开始练刀,天亮前砍断三十根碗口粗的桦树,不许用蛮力。"

砍树的第四天,燕双鹰的胳膊肿得像根棒槌。他握着刀的手不停地抖,虎口裂了道又道口子,血把刀柄都染红了。步鹰却像没看见,只是往他面前扔了根更粗的松树,"用刀要借势,像风吹树样,顺着劲儿走。"老人接过刀示范,刀刃划过树干时几乎没出声,松树却轰然倒地,切口平得像用锯子锯的,"力气要用在刀刃上,不是胳膊上。"

三月的雪开始化了,关东山的泥土透出股腥气。步鹰带着燕双鹰去黑风口附近的日军岗楼侦查,两人趴在雪窝里,用树枝伪装好,能听见岗楼里日军的笑声。步鹰用根草茎在雪地上画岗楼的结构图,哪里有机枪位,哪里有出口,哨兵换岗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等雪化透了,咱们就端了它。"

燕双鹰的枪法在步鹰的调教下突飞猛进。他能在五十步外打中土匪丢弃的酒瓶,能在风里射中飞翔的野鸡,甚至能闭着眼睛拆装步枪,蒙着眼也能摸到子弹上的划痕。但步鹰总说:"枪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到了生死关头,能靠的只有自己。"老人教他近身格斗,教他怎么用石头当武器,教他怎么在绝境里找到生机。

四月的枫树林冒出红芽时,步鹰带燕双鹰端了日军的个小据点。两人趁着雨夜摸进去,燕双鹰先用削尖的木棍捅死哨兵,步鹰则用匕首解决了屋里的日军,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点大动静。撤离时,步鹰让燕双鹰在据点门口撒了些狼粪,"让他们知道,是山里的狼把人叼走了。"

"你现在能杀十个八个日军了。"回到山洞后,步鹰往火里添了些松脂,火苗窜得老高,"但这不够。"他从墙角拖出个箱子,里面是些奇怪的东西——有用竹筒做的吹箭,有能炸开的土炸弹,有能让人暂时失明的药粉,"要让他们怕你,就得让他们猜不透你。"

燕双鹰跟着步鹰学做陷阱。他们在土匪经常出没的路上挖坑,坑里插满削尖的木头,上面盖着树枝和草,伪装得跟周围样;在日军的水源地放些让人拉肚子的草药,让他们没几天就个个面黄肌瘦;甚至在黑风口的公路上撒些碎石子,让日军的卡车频频爆胎,气得哇哇叫。

五月的关东山开满了山杏花,粉白的花瓣落在燕双鹰的枪管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失去父亲就意志消沉的年轻人了,眼神里的迷茫被坚定取代,瘦削的肩膀能扛起更重的担子。步鹰看着他在山梁上练枪,子弹穿透远处的目标时,老人的嘴角露出丝不易察觉的笑,像看着棵终于长直了的树苗。

"明天去趟燕家屯。"步鹰往燕双鹰手里塞了封信,是用桦树皮做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张木匠他们在那边重组了护民队,缺个领头的。"他把那把改好的大刀递给燕双鹰,刀柄上缠着圈新的红头绳,是用石碑前的红布碎编的,"你爹的仇,不光要报在日本人身上,还要报在让关东山好起来上。"

燕双鹰握着刀,刀柄的温度顺着掌心往心里流。他望着老伙计之墓的方向,石碑在夕阳下泛着光,像父亲和那些牺牲的战友在看着他。步鹰往他背上拍了拍,老人的手掌粗糙却有力,"去吧。记住,你是关东山的鹰,翅膀硬了,就该飞了。"

离开山坳时,燕双鹰回头望了眼。步鹰还站在石碑前,背对着他,像座和关东山连在起的山。风里传来老人哼的小调,是当年抗联战士最爱唱的,歌词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像把钥匙,打开了燕双鹰心里最坚硬的那部分。他握紧怀里的怀表,表盖内侧的"春分"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刻痕里的土渣混着血珠,像关东山的骨血在流淌。

关东山的路还很长,日军的据点还在,土匪的余孽还没清干净,百姓的日子还很苦。但燕双鹰不再害怕,也不再消沉。步鹰教他的不只是杀人的本事,更是活下去的勇气,是让关东山重新长出希望的信念。

他知道,父亲和那些牺牲的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像头真正的孤鹰,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飞出条通往春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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