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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未完成的道歉——当罪人面对两个陌生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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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48年冬至前夜,福州老居民楼

凌晨两点,危安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手机在枕边震动——镜渊引擎的推送,优先级:最高。

他在黑暗中摸到手机,屏幕亮光刺得眼睛发酸。

“无名者纪念墙今日访问量异常激增。

过去72小时累计访问:2048次。

所有访问均来自同一IP地址,地理位置:缅甸掸邦东部,大其力市某养老院。

访问者每次停留4分17秒——与林淑珍女士泡开一壶茉莉花茶的时间一致。

最后一次访问附言:‘我叫阿泰。我找到了两个名字,危暐当年没敢记的。’

附件:V-38,V-39条目草稿。

请查收。

——镜渊引擎10.0”

危安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二十四年了。

他父亲的“未记录者名录”一直是三十七个。三十七道灰色刻痕,三十七个从未被公开的名字,三十七个等待被找到的人。

现在,阿泰说还有两个。

V-38。V-39。

他翻身起床,披上外套,走到客厅。

林淑珍的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九十九岁的老人睡眠浅,他不忍心吵醒。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跟了他四年的老伙计,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纹,但不影响使用。

附件下载完成。

两个文件。

V-38:武京伟,男,1967年生,河南省周口市人,2023年3月被骗,金额4.7万元,死因:心梗,日期:2023年5月。

V-39:黄国健,男,1955年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2023年6月被骗,金额8.2万元,死因:自缢,日期:2023年8月。

文件末尾,有阿泰的手写扫描:

“这些是我上个月在园区旧址清理数据时发现的。藏在服务器废墟”

“是危暐的字。”

“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还有两个人,我不敢写进名录。因为他们是替我来园区的。’”

“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他们的名字。”

“危安,你父亲欠他们的,你来还。”

危安看着那两行字,很久没有动。

窗外,福州的冬夜很静,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想起父亲在st_fession.c里写的那句话:

“还有两个人,我永远不敢记录。”

原来不是三十七,是三十九。

原来他至死都在隐瞒这两个名字。

因为他们“替他来园区”——什么意思?

(二)5:30,第一个电话

危安没有等天亮。

五点三十分,他拨通了吴小雨的电话。

吴小雨在深圳,五十四岁了,接电话时声音清醒得不像被吵醒。

“看到阿泰的推送了?”

“看到了。V-38,V-39。”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替他来园区’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吴小雨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猜测。但需要核实。”

“什么猜测?”

“你父亲当年去缅甸,是自愿的。但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危安心里一紧。

“他……带了别人?”

“可能不是‘带’。可能是‘替’。”

“什么意思?”

“园区招募有‘推荐机制’。你推荐一个人进来,如果那个人完成三个月‘工作’,你可以获得一笔奖金,或者减免部分‘债务’。”

“你父亲欠债37万。如果他推荐两个人……”

“那两个人就不用自己还债。替他来。”

危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所以他欠他们的,不是普通的债。是命。”

“也许。”

“我要去找他们的家人。”

“你知道怎么找吗?”

“不知道。但阿泰能找到他们的名字,我就能找到他们的家人。”

“需要帮忙吗?”

“需要。告诉我他们可能在的地方。”

吴小雨沉默了一会儿。

“周口,桂林。一个是农业大市,一个是旅游城市。找起来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找。”

“好。我帮你联系当地的反诈志愿者。”

(三)8:00,冬至早餐

天亮后,林淑珍起床做饭。

危安没有提那两个名字的事。今天是冬至,所有人都会来,他不想让奶奶在团圆饭前难过。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吃早饭时问了一句:

“奶奶,我爸去缅甸之前,有没有提过两个朋友?”

林淑珍想了想:

“没提过。他那段时间话很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写东西。”

“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有。公司倒闭后,有几个员工来家里找过他,说是要工资。他出去跟他们在巷口说话,回来脸色不好。”

“那些人叫什么?”

“不记得了。有一个好像姓武?还有一个……姓黄?我不确定。”

危安的手停在半空。

武。黄。

武京伟。黄国健。

“奶奶,您确定吗?”

林淑珍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孩子,出什么事了?”

危安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我爸去缅甸之前的事。”

(四)10:00,陆续抵达

第一个到的是吴小雨。

她从深圳坐高铁来的,比预计早到一个小时。进门时,她朝危安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第二个到的是程俊杰。

七十一岁了,头发全白,背微驼,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还背着。他进门第一句话是:

“阿泰给我发消息了。V-38,V-39。你打算怎么办?”

危安还没回答,门铃又响了。

鲍玉佳、张帅陶、陶成文、魏超、马强、付书云、马文平、林奉超、林奉雨——一个接一个,像往年一样。

只是今年,每个人的表情都比往年凝重。

阿泰的推送,他们都看到了。

饺子端上桌时,没有人动筷子。

林淑珍从厨房出来,看见所有人的表情,轻声问:

“出什么事了?”

吴小雨看向危安。

危安站起来,走到奶奶面前,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爸当年去缅甸之前,可能带了两个人一起去。他们后来死在那边了。”

林淑珍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两个名字……是真的?”

“阿泰在园区旧址找到了我爸的笔记本。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他们……怎么死的?”

“一个心梗,一个自缢。”

林淑珍闭上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阳台的声音。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危安:

“孩子,你爸欠的债,你来还。”

“奶奶帮不了你,但奶奶等你回来。”

(五)11:30,第一次回忆:武京伟是谁

陶成文第一个开口:

“武京伟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所有人看向他。

“2022年10月,镜语科技倒闭后,有三个员工来大学找过我。说危暐欠他们工资,让我帮忙联系他。”

“其中一个,说话带河南口音,四十多岁,穿着蓝色工装。他说他姓武。”

“我当时没多想,给了他们危暐的地址——就是这儿。”

他看向林淑珍。

林淑珍点点头:

“是有三个人来过。在巷口站了很久,小暐出去跟他们说话。我没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魏超接话:

“我查过园区那段时间的入境记录。2022年11月,从云南边境进入缅甸的中国公民里,有两个人的信息很模糊——没有出境记录,没有回国记录,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是河南籍,1967年生。一个是广西籍,1955年生。”

“时间、籍贯都对得上。”

马强皱眉:

“如果他们是被危暐‘推荐’进园区的,那危暐应该拿到过‘推荐奖金’。这笔钱去哪了?”

程俊杰调出镜渊引擎的数据:

“危暐的账户记录里,2022年12月确实有两笔额外收入,每笔折合人民币约两万元。来源标注:‘推荐奖金’。”

“他没有提现。这些钱后来被转入一个境外法律援助账户。”

付书云点头:

“那个账户我知道。2023年,有人用这笔钱聘请缅甸当地律师,帮17名被困园区的中国公民争取到提前释放。”

“原来那笔钱的来源……”

没有人说话。

危暐用“推荐奖金”救了17个人。

但那17个人里,没有武京伟和黄国健。

他们替他来了,死在那里。

他用他们的命,换了别人的命。

(六)13:00,第二次回忆:黄国健是谁

林奉雨突然开口:

“黄国健这个名字,我听过。”

所有人看向她。

“2023年11月,我在园区的时候,隔壁宿舍有一个广西人,五十多岁,姓黄。”

“他不怎么说话,每天干完活就躺着。有人问他为什么来,他说:‘替人来的。’”

“我问替谁,他不说。”

“2024年1月,有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眼睛肿着。第二天,他没起来。”

“看守说,他死了。上吊。”

林奉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当时不知道他替的是谁。”

“现在知道了。”

危安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林奉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但你可以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他们的家人。告诉他们真相。”

“不是替危暐道歉。是替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亲人的死,不是意外,不是‘不小心’,是有人欠他们的。”

危安抬起头:

“我去。”

(七)14:30,决定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危安。

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一年,晨曦系统的初级开发工程师。

他站起来,说:

“我要去河南,去广西。找到武京伟和黄国健的家人。”

“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丈夫、儿子——是怎么死的。”

“告诉他们,那个欠他们的人,已经死了二十四年。”

“但他的儿子,来还债。”

吴小雨看着他,没有劝阻。

她只是问:

“你知道怎么找吗?”

“不知道。但阿泰能找到名字,我就能找到人。”

“需要帮忙吗?”

“需要。告诉我他们在的村子、镇子、城市。告诉我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鲍玉佳站起来:

“我陪你去。心理咨询师,帮你稳住场面。”

张帅陶也站起来:

“我陪你。警察出身,能帮你处理可能的冲突。”

魏超慢慢站起来,七十一岁了,腰已经不太直:

“我在边境跑了一辈子。国内找人,我有经验。”

危安看着他们,眼眶发红。

“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能……”

“闭嘴。”魏超说,“你爸欠的债,我们也有份还。”

“当年我们只知道他欠钱,不知道他欠命。现在知道了,就得去。”

程俊杰从包里拿出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

“这台电脑跟了我二十四年。里面有他所有的代码、日记、遗言。”

“你带着它。到了那边,如果他们的家人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打开给他们看。”

“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原谅。”

(八)16:00,出发前

太阳开始西斜。

危安收拾好行李——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几件换洗衣服、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鲍玉佳和张帅陶订了晚上去郑州的高铁。魏超从福州直接开车去广西,他说这样方便在当地跑。

林淑珍站在门口,拉着危安的手。

“孩子,”她说,“到了那边,别急着道歉。”

“为什么?”

“因为道歉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听完他们说话。”

“他们可能会骂你,会打你,会赶你走。你让他们骂,让他们打,让他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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