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 第 40 章(捉虫)(1/2)
40第 40 章(捉虫)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说谎吗?◎
第四十章
相豫章瞳孔地震。
——贞儿又把他抛下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手, 蹭地从被褥里窜出来,大睁着眼睛翻遍床榻每一个角落,甚至还把房间搜寻了一遍,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别说姜贞了, 连姜贞的衣物都没找到半片。
“......”
这可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睡完就走,绝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事业心的不尊重。
相豫章嘴角微抽。
房间里的叮叮咚咚让在外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雷鸣大喜过望。
——他在外面守了大半天了, 大哥终于醒了!
“砰砰砰!”
雷鸣砰砰砸门, “大哥, 你睡醒了没?”
“要是睡醒了,咱们就来商量商量战事呗。”
雷鸣道, “中原传来的消息,席拓兴兵二十万来打谷城, 二娘这会儿已经领人去修筑工事了, 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到盘水了。”
盘水,横在西南之地与中原之地的一条河,也是中原腹地为数不多的天然屏障。
席拓乃当世名将,极善用兵, 必会以盘水为突破口, 借以攻打谷城。
“盘水虽重要, 但咱们谷城也不能防。”
雷鸣大着嗓门砸着门, “大哥, 快起来, 咱们合计一下谷城的防御。”
雷鸣人如其名,嗓门大如雷霆, 相豫章烦不胜烦, 一脸起床气拉开门。
“防御个屁!”
相豫章没有好气道。
房门突然被打开, 雷鸣差点被闪得一趔趄,幸好多年习武让他反应极快,手指扒拉着门框,堪堪稳住身形,没有一头栽在相豫章身上。
“大哥,二娘不搭理你,你干嘛对我发脾气?”
雷鸣嫌弃道。
在其他事情上波澜不惊,但在姜贞的事情上相豫章反应极大,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在雷鸣头上,“谁说贞儿不搭理我了?她明明是心疼我,这才让我好好休息,自己去了盘水。”
“是是是,二娘最心疼大哥了。”
雷鸣的话极不走心,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心疼到连去盘水都没跟大哥说一声,自己带着阿和修文便过去了。”
“.......闭嘴!”
相豫章忍无可忍,擡脚将人踹了个狗啃泥。
周围亲卫哈哈大笑。
相豫章怒目而视,“笑什么?!”
“没什么,笑今天天气好。”
“对,今天天气真好。”
亲卫们笑着打哈哈。
——恩,被二娘抛弃的大哥不能惹。
这才像样子,相豫章没有拿脚踹亲卫,自己捋着衣袖去洗脸。
雷鸣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
怪事。
大哥居然没有腿软脚软,竟然还有力气来踹他?
恩,看来不能把人得罪得太狠,要不然遭殃的人还是自己。
——被媳妇儿抛弃的可怜人惹不起啊惹不起。
雷鸣心里腹诽着,拍拍身上的土,凑到相豫章身边问,“大哥,你准备怎么对待席拓?”
“这位将军厉害得很,好几支起义军在他的攻势下一败涂地,不过数月,便把中原之地的叛乱全部平息。”
“甚至就连当时的咱们,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想想自己跟着二娘仓皇逃命的场景,雷鸣只觉牙疼,“太强了,他太强了,简直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战役。”
“哦,他强你就怕了?”
擦完脸,相豫章把帕子摔在雷鸣脸上,自己转身往屋里走,“没出息!”
亲卫已布好饭菜。
雷鸣擡手揭开帕子,丢到一旁的亲卫怀里,大步追着相豫章来到屋里,“这不是没出息,我是真的打不过这样的人。”
“这几天我在掰着手指算,算这个世道上能有谁是席拓的对手。”
“算出来了没?都谁是他的对手?”
相豫章扒拉一口饭。
在外面守了这么久,雷鸣也饿了,让亲卫也给自己盛上一碗饭,席地坐在相豫章对面,跟他同吃一锅饭,一边吃,一边拿着筷子叨叨,“楚王大概会是他的对手。”
“恩,楚王确实厉害,一统江东,虎视群雄。”
相豫章点头,“还有吗?”
“没了。”
雷鸣摇头。
“......你说没了就没了?”
相豫章拿筷子敲雷鸣的头,“你大哥你嫂子难道不是他的对手?”
相豫章手劲颇大,雷鸣连忙捂头,“你俩不是他的手下败将吗?”
“不仅败了,还败得那么惨,差点把小阿和都给丢了。”
“那时候能跟现在一样吗?”
相豫章有些无语,“那时候你大哥手里才有几个人?三千拿着锄头榔头的起义军去对阵席拓的五万精兵,换韩白卫霍来了也打不赢!”
“现在不一样了,你大哥手里有人了。”
相豫章颇为自得,“不仅有人,还有粮,有城,有民心与悍将——”
雷鸣泼冷水,“是啊,咱们有民心有悍将,可席拓也有二十万大军啊。”
“这还只是先锋军,后面还不知道多少人呢。”
“皇帝佬儿对庶民出身的严老将军防备得很,可对奴隶出身的席拓却颇为信任。”
雷鸣想不明白,“二十万的兵马说给就给了,还准备再动员个二三十万,给他凑够五十万来剿匪——不对,来打咱们。”
“匪”是自己,雷鸣立刻改了说辞。
五十万大军在哪都不是一个小数字,尤其是对相豫章这种刚刚打下根据地需要发展的人来讲,这个数字足以让他一夜回到起义前,更别提领兵之人是席拓,打得起义军望风而逃的绝世悍将,遇到这样的人,简直天要亡他。
但相豫章一点不紧张,白手起家的枭雄主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你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现在不是还没五十万吗?以皇帝佬儿的抠搜,这二十万先锋军的水分都不少。”
“席拓确实厉害,但咱们也不差。”
饭菜吃得差不多,相豫章搁下碗,伸手揽着雷鸣的肩膀,“你大哥一辈子怕过谁?别说席拓了,他跟楚王绑一块,你大哥都不怕他。”
只要贞儿不拿剑指着他,那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相豫章与雷鸣勾肩搭背,“放心,我以前败给他,现在不会。”
“要不是因为他,阿和能受这么多的苦?”
相豫章虎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今生的阿和活了下来,但前世呢?
前世的阿和没能熬过乱世,凄凉死在群狼环视里。
直到他登基为帝,为她依山建陵,为她立碑写传,当了多年孤魂野鬼的阿和才终于瞑目,经年改世再重生,以现在的模样与他重逢。
前尘往事不能想,一想便是拿尖刀剜他的心窝,“席拓纵然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阿和受的那些苦,我要在他身上讨回来。”
虽然自己还没成婚,更没有女儿,但雷鸣也能明白相豫章的心里。
阿和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人,是他们捧在掌心养大的小姑娘,若不是运气足够好,哪能在乱军之中活下去?更不可能再与他们重逢。
想起阿和受的苦,雷鸣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拍拍相豫章肩膀,示意自己与他同仇敌忾,“咱们一起讨回来。”
“不就是席拓吗?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席拓?”
因领兵之人是名扬天下的席拓而有些底气不足的雷鸣此时信心爆棚。
——他就是死,也得拖着席拓一起下地狱。
他可不想留这么一个祸患未来再霍霍小阿和。
阿和那么病弱娇怯的一个人,经不起又一次的摧残折磨。
两人狼吞虎咽吃完饭,去商议应对席拓的对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