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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喜欢(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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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索巴回禀,我们来时所走的路线上,的确有大虞的兵驻守。”

“北边负责接应的援兵,几乎没有消息传来了,他们会不会……”

扎吉次仁擡手,帐中吐蕃将领纷纷闭上了嘴。他捏着用吐蕃文写的一封密信,神情自然:“大虞的凤凰,我听说过。她似乎,和我们雪域高原上的赞普一样传奇。”

或许,她身上也流着神的血……

“大论,那我们要退吗?”短暂的沉默后,有人问。

火堆烧得很旺,映在一张张酱红色的面孔上。吐蕃人有高高的颧骨,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这群在风吹日晒下驰骋高原的男人,脸上更有刀剑留下的影子。

“她很聪明,”粗犷的声音响起,扎吉次仁擡起手,将密信扔进了火堆,“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聪明人不适合拿来做敌人,我应该卖她这个面子。”

火舌窜起,吞噬了那张薄薄的纸。

扎吉次仁目光闪烁:“按原定计划,今晚攻城。不许多杀,留活口,一定要找到他们此次领兵的将军。允许抢掠两个时辰,天亮收兵拔营。”

“不许多杀……”

“那五诏没逃的兵呢?”

“既不能为我们所用,”扎吉次仁瞥了一眼发问的将领,冷冷道,“那就不必留了。不能便宜了大虞,使彼厚我薄。”

“明白!”那将领摩拳擦掌,语气里有难掩的兴奋,“大论放心,我一定利落行事,在天亮前解决后顾之忧!”

……

“本以为要打一场恶战,还好你回来的及时!”

“来,闻达,坐!”

“属下听闻殿下亲赴安南督战,战事不利,连累您困在这儿两月有余,那是心急如焚、归心似箭。得到这个要紧的消息后,就赶紧撇下商队,一个人先跑回来了,还望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大功一件!”

姚知微难得喜形于色,她握住他的手,感慨道:“你黑了,也瘦了。雪域高原的路不好走,赶回来受累了。等回了蜀中,我再设宴为你洗尘。我院子里埋的那两大坛古窖重碧,也都挖了送你。”

“那感情好。”目光落在姚知微牵他的手上,马闯微微一顿。不过只一瞬,他便擡起眼,对上姚知微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哈哈一笑,露出洁白的齿:“殿下看起来,似乎也瘦了。待凯旋后,您也需要好好休息才是。大业未成,人可不能先一步垮掉了。”

“我有分寸,”姚知微松了手,拍拍他的肩膀,亲自替他斟了水,“闻达,我以水代酒,先敬你一杯。”

“若是没有你的消息,那扎吉次仁恐怕不会这么容易退兵。大虞困在长州的士兵,伤亡也不会降低。”

马闯从她手上接过水,在姚知微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望着姚知微收回的手,他垂了垂眼皮,掩下眸中落寞:“殿下运筹帷幄,想必也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尽力罢了,也不一定有用。”姚知微叹了口气,“不然,等放虎归山的时候,他们拿了五诏的人去顶长州牺牲的大虞士兵的命,本王也无话可说。”

马闯摩挲着手中的水杯,擡起头,微笑道:“打仗嘛,死人在所难免,这跟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是一样的。好在,赞普病重的消息,足以诱惑这位野心勃勃的大论将一切抛之脑后,赶回逻些。”

姚知微颔首:“祸起萧墙,防不胜防。看来内忧,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殿下所言极是。”

马闯接着分析道:“赞普独子年仅十岁,就算有亲叔叔以及一干赞普心腹辅佐,也难以服众。”

“吐蕃人讲究血脉是不错,崇拜强者也是真。这扎吉次仁不仅辈分高,家族势力大,所领地域也是极广。更重要的是,他是吐蕃第十八任赞普的私生子,在吐蕃人尽皆知。”

“不管赞普是否拥有天神的血脉,从名义上来讲,他这赞普的私生子,多少也沾点。要是逻些那位赞普不行了,主少国疑,他有些想法,在此时付诸行动再合适不过了。”

姚知微抚掌:“是及!本王走运,能逢上这种好事。”

“这样一来,吐蕃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在边境惹是生非了。”她松了口气,亦展颜一笑,晃得马闯失了神,“扶蒙舍立国一事,也不会有人从旁掣肘。”

姚知微笑不露齿,只弯了弯唇。灵动的眉目间,那只朱凤好似活了过来,在跟着振羽。光线在她清澈的瞳仁里交织,蕴着道不尽的风流,说不明的惊艳。

马闯的心一震。

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了头。唯恐再盯下去,自己藏不住心底的情谊,眼里含情脉脉,心思就这样泄露。

“就是刘集死的太容易了,不过这样也好……”姚知微一无所觉,思忖片刻,道,“死在吐蕃人手里,朝廷那边好敷衍,姚元睿也不容易多想。”

“等处理完蒙舍所请,我便可班师。剩下的事,就交给穆九黎跟易飞他们处理。不过回去之后,我需要去信给伯父。这岭南节度使的缺,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届时,还要劳烦闻达兄你,帮我走一趟江南……”

听到她念自己的字,马闯回神,点头应允:“好,江南的货紧俏,正好顺路多添够些。”

“不过殿下可是一点不心疼我,”他苦笑道,“您答应我的洗尘宴,怕不是送行宴吧?”

姚知微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这个节骨眼上,本王回去,怕是要收敛点。寻仙楼的姑娘是万万不能想了,信从蜀王府出去也不合适。”

“本王写好了,你直接带上,先回锦官城休息半天,立刻出发。洗尘宴,等你回来再补给你。”

半天?

蜀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体恤下属啊……

马闯郑重其事地应了,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姚知微,欲言又止。

“?”

姚知微不解:“有话直说?”

她和马闯是不打不相识。七年了,友谊如酒,越酿越醇。虽然两人都是忙人,见面的时间不多,却也一直保持来往,未曾断绝。信基本上是一月一封,就是送到的时间不大确定。

姚知微倒还好,几乎只在蜀地打转。而马闯行商远至域外,居无定所,一走,短则三月归,长则半年起。区区蜀王,手还伸不到那么长。就是能伸,弊大于利,她也不会去浪费人力物力精力。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对这位兄弟的了解。

“那我直说了,”马闯不喜欢把事藏在心底,那一件除外,“我听说,殿下从长安带回来一个姑娘。还养在府里,金屋藏娇?”

“哦,你说殷姒啊。”

姚知微想起那胆怯却又勇敢的小姑娘,眉头一舒,搭在案上手指微蜷:“不错,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姑娘。”

“那她是?”马闯心中一紧。

“先前计划有变,”姚知微语气轻快,“你放心,她现在——”

“是本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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