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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思念(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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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差十岁,大的刚过而立之年,小的则与姚知微同岁。

二人都是地道的剑南人,祖上被划入军籍,适龄必须参军。之前都在姚知微麾下做事,平乱时杀敌有功,逢上姚知微立威,亲自论功行赏,这才从没有背景的火长,做到了中府果毅都尉。

兄弟俩背景干净,出身不高,但胜在忠心、上进。所以,姚知微也委以重任,派他俩领兵镇守姚州。连名字,都是姚知微从“易一”、“易二”这种平民百姓间常见的称谓,替他们改成了真正可以称之为名字的“易飞”、“易鸣”。

“参见殿下。”易氏兄弟齐齐开口,以军礼相迎。

“起来吧,”姚知微颔首受之,长途跋涉使她眉宇间添了三分疲惫,“蒙舍的使者呢?”

易飞直起身,恭敬地答:“回殿下,使者安置在营中,随时可以召见。”

易鸣擎着松明炬火,瞥见姚知微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提议:“殿下和诸位兄弟们一路辛苦,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回营休息片刻。”

姚知微点头:“也好。”

这一路以来,日夜兼程,过驿站只换马打尖而不留宿,只偶尔放慢速度在马背上打个盹,姚知微的确有些累了。随行的亲兵也需要休整,现在这个模样去见使者也有些不妥。

好在易飞、易鸣两兄弟,安排还算得当。人马暂歇,姚知微睡了个囫囵觉,睁眼天就已经亮了。简单收拾一下后,便召蒙舍的使者前来商议。

蜀王姚知微与蒙舍诏诏主有过书信来往,归附大虞一统六诏之地,对蒙舍百利无一害。所以,蒙舍诏使者不仅奉上了详细的六诏地形图,还携带国书及厚礼。更重要的是,此次来的使者不是别人,正是蒙舍诏诏主的独子——皮白仲。

皮白仲为了蒙舍诏表示对大虞的亲近,还特意吩咐随行的人都换上大虞的服饰。蒙舍人生的浓眉大眼,身材健硕,穿上中原的服饰,看上去并不算突兀。就是发髻编了多股小辫,一半盘在头上,一半披散下来,显得有些奇怪。

“蜀王在上,我父命我携国书到此。”皮白仲开口,便是大虞官话,“若六诏为蒙舍一统,即请全部落归附大虞。”

“誓为虞臣,永无离贰。”

姚知微有些惊讶,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泰然地坐在主位上,接过左右呈上来的国书,展开看罢,方道:“诏主所请,固我所愿。本王暂代朝廷,应尔之邀,即刻点兵南下。”

“我替吾王,谢过殿下。愿盟军所向,势如破竹。”皮白仲领着身后分两列站着八个使者躬身行礼,动作是整齐划一。

“王子请起,”姚知微望着缓缓起身皮白仲,也站了起来,“今吐蕃势大,待邻不以礼。其余五诏受其欺压,反复叛虞,本王深知,他们此举是不得已而为之。”

“蒙舍既为六诏最强,敢与吐蕃周旋,统一这虞南六诏之地,想来也是实至名归。就怕蒙舍地处六诏最南,与剑南所隔甚远,对其余五诏鞭长莫及。”

“殿下放心,蒙舍诚心归顺朝廷。若蒙舍一统南诏,定北迁都城,从此弃蕃归虞,不改初心。”皮白仲诚恳道。

他早听说剑南节度使是被册封为蜀王的姚虞公主,身份尊贵。以七年时间,定剑南南疆七十二年之乱,谋略过人,不好相与。如今自己对上,方知所言非虚。

想来也是实至名归?

真是好一个鞭长莫及!

还好蒙舍对一统南诏之地未雨绸缪过,迁都一事早就定了下来。不然,他还真无法回应姚知微这一问。

闻言,姚知微展颜,温声道:“既然如此,本王期待蒙舍此次活捉自五诏之地领兵西进的吐蕃将领,献与姚虞,以做两国盟约之证。”

“这……”皮白仲有些犹豫。

吐蕃此次领兵西进的,正是逼迫五诏反叛、勾结安南权贵生事的罪魁祸首——那囊·扎吉次仁。他出自雪域高原上威名赫赫的那囊家族,更是吐蕃上任赞普同父异母的弟弟,现任吐蕃赞普的亲叔叔。

其坐镇吐蕃东南日久,多次骚扰吐谷浑、六诏、安南甚至姚虞边境,无人不闻其名。但姚虞边将早弃太宗时羁縻之策,一心想着事态扩大,他们好开疆扩土、杀敌立功,以期早日升迁,所以一向坐视不理。

就像此次安南都护府所辖之地爆发叛乱,几乎可以算是彪悍的边将挑起的。如今的大虞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大虞,配不配万国俯首,对于他们这些小国或者部落来说,还有待商榷。可蜀王姚知微的这个要求,是让他们彻底和吐蕃撕破脸……

“本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还是说,你们想骑驴找马?”

“嗯?”

姚知微话落,下方侍立左右的易飞、易鸣二人,以及分站两侧的十六名玄甲亲兵,已经握紧了腰侧横刀的刀柄,随时准备亮出白刃。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帐中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皮白仲等一众使者哪会在这种场合携带利器,见此情形,不由冷汗直流。

“殿下,蒙舍一心向虞,绝无此意。”皮白仲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想起探子之前传给他的有关姚知微的行事作风,他努力保持着镇定:“只是那吐蕃将领带有番兵,加上其余五诏之众,人多势众。仅蒙舍一诏,实难与之硬碰。就算想活捉那囊,也是力不从心。”

“若殿下疑蒙舍不诚,我愿在此为质。待殿下活捉那囊,我愿替殿下送他一程。”

“本王知道你们势单力孤,既拦不住他西进,也挡不住他回师。不然,本王亲至姚州做甚?”姚知微笑了笑,“不过王子这番话,本王很满意。”

“诏主后继有人,两国情谊长存。”

轻微的收刀声中,皮白仲擡起来头。再度瞥见上首那人眉宇间灼灼的凤纹,他心有余悸。方才进帐时,第一眼看到姚知微时,情不自禁所起的旖旎心思,在短暂的交谈中瞬间化为乌有。

那是惊心动魄的美丽,也是出乎意料的危险。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降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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