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红颜(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尽管无法登临那个位置,可致残、夺妻、越位之恨,姚元昭会永远铭记于心。
大变的性格和古怪的行径,是他懂得人性之暗后的疯狂,也是麻痹姚元睿的一种手段。反正对方沉迷于“贤弟”的身份,对弹劾他的那些不痛不痒的折子一律留中不发。
且姚元睿过河拆桥,刚坐稳了皇位不久,就想着将陈家一网打尽。多疑且自负,得意而忘形。没了陈氏,便扶起世家中根基较浅的王氏,妄图取陈氏而代之。
须知,世家排行皆凭底蕴。七姓,天下士族的表率,等级森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所以,哪怕陈家倒了,沦为七姓末流,也是崔家接棒为首,轮不到原本排行第六的太原王氏。
姚元睿出身不高,七姓同他本就不亲近。为了坐稳位置,他先前扶寒门冷世家,却没有太宗的魄力,导致士族离心者甚。今年又搞出个“野无遗贤”,把好容易拉拢的那些民心也弄得涣散。看来,起事的时机不远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南下的车队迤逦于郊,张庸待御驾回返方骑马追上。
“王爷,”持着蜀王府长史的腰牌,张庸打马,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姚元昭的车驾前,“王爷尊驾缓行,殿下有事,托属下代为转达。”
“拿过来。”车内传来姚元昭低沉的声音。
“给我吧。”掀起车帘的是鲜少露面的代王妃,陈家的姻亲、先皇后的表妹——何玦。
张庸见了这位一直淡在人们视野外的代王妃,不由一愣。旋即,他自觉失礼,连忙低头,掏出怀中两封用蜡密封好的信,双手奉了上去。两封信上都做有明显的标记,一封是林澈的家书,一封是姚知微离开前写给代王的。
代王妃收了信,却没有放下马车的窗帘,只倚着小窗,泪眼婆娑道:“我同王爷此去,多半不会再返长安。陛下留思齐在长安,无异于质京,以挟王爷和知微。张大人一时半刻也回不去,还劳烦您看顾一二。”
张庸闻言一凛,肃然道:“王妃放心,属下定会仔细看护小世孙。”
“本王和微儿在京都留有耳目,陛下也需要思齐完好无损的活着,他绝不会有事。”姚元昭亦不喜欢女子哭哭啼啼,哪怕只是语腔里带着些许湿意。他无情地打断二人,依旧沉声:“他是若瑶活下来的唯一的亲孙子,不会那么容易死。扬州路远,该动身了。”
张庸听懂话中意,忙驱马让至一旁,高声道:“属下恭送王爷、王妃,一路顺风。”
……
“殿下要我这样做,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穆九黎慵懒地靠在亭子里的凭栏上,迎着拂面而来的微风。阳光和煦,垂柳依依。亭下的红鲤养得肥壮,食不知厌,因着姚知微洒下的鱼食,争先恐后,鱼尾惊起水花一片。
姚知微拍拍手上残留的鱼食,淡淡道:“哪里过分,本王有去看她。”
穆九黎轻嗤一声,坐起来,勾了果盘中一颗莹润饱满的葡萄:“你是去看了,可夜深人静,人家早入梦多时,哪里知道你的心意?”
“呸!”
闻声,姚知微转过身来,拧眉望着她。
“这葡萄看起来挺紫的,没想到这么酸……”穆九黎说着,扔掉了手中的葡萄。待她回过头来,发现姚知微望向自己的目光幽幽,忙不叠解释道:“殿下可别上赶着认唾,我是说葡萄。”
明知道越描越黑,可穆九黎还是要描。
姚知微斜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本王当然知道,不然刚才就把你丢下去喂鱼了。”
她不会偷袭自己的盟友,只会正大光明地将对方丢下去洗个冷水澡。
显然,穆九黎以为她这是在开玩笑。
“啧啧,前几天的话本子里怎么说来着?好像叫……爱情……使人面目全非?”穆九黎边说便往姚知微面前凑。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展颜一笑,风情万种:“殿下这样的正经人,还学会心口不一了?”
姚知微打掉她乱攀的手,不为所动:“圣女请自重……”
“这里又没有外人?”穆九黎夸张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而后又凑了上来,伸手去折她叠得端正的衣领,“殿下不是说做戏刺激殷姑娘?这才哪到哪啊?明面上跟我厮混这几日,实则连手都不牵。没你的默许,br />
穆九黎话没有说完,而是抢先按住姚知微“蠢蠢欲动”的手。她攀着姚知微的腰肢,贴近她的鬓,在她耳畔,呵气如兰:“说、书、人。”
“……”她突然反常起来,一定事出有因,姚知微敏锐地问:“来了?”
“唉,有些无趣。”穆九黎吹了一口气,见染红了姚知微的耳尖,方开心起来,“殿下不要乱动,你刚能下地的殷姑娘,被尽职尽责的小思嘉,领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