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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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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寻芳却捉住苏陌的下巴,欲再吻下去。

正当此时,忽闻身后传来利箭破风的声音!

裴寻芳立即抱起苏陌迅速一闪,“铮”的一声,一支锃亮的长箭带着杀气狠狠扎在了他原来站的位置。

那箭削去裴寻芳的一片衣角,箭头没入泥土,箭身仍在嗡鸣。

影卫们“唰”的一下悉数现身,亮出武器护在主人周围,一大群不速之客闯入庭院中。

院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裴公公!久仰大名!”只见来人中走出一名身着赭色武服的男子。

此人一张异族面孔,高鼻深目,满头脏乱编发,正是北境赫赫有名的神射手,肖鹤。

这肖鹤早就听闻帝城皇宫里藏着一位善用弓箭的高手,还是一位公公,心中倾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裴寻芳亦认出了他。

而肖鹤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世界,他后来成了裴寻芳麾下的一名得力之将。

那肖鹤恭敬地站到一侧,躬身迎出另一位身着鸦色华服的男子,只见那人金冠博带,气质儒雅,正是安阳王。

“肖鹤百步穿杨,从未失手过。裴公公果真好身手。”安阳王冷声道。

裴寻芳脸色暗了暗。

苏陌瞧着这肖鹤十分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看得心惊,生怕裴寻芳一怒之下与安阳王硬碰硬。安阳王带此高手前来,上来便是一箭,分明没有要好好谈判的意思。

谁料,裴寻芳在苏陌肩上轻捏了几下,竟然敛了神色,从容地理了理衣袖恭敬迎上去,道:“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原来,裴公公眼中,还是有纲常礼教、尊卑贵贱的!”

安阳王的怒意毫不掩饰。

他冷眼瞧了裴寻芳一眼,又远远看向清川,他想起方才那阉人轻薄清川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来的路上,安阳王还抱着侥幸心理,幸许清川同这阉人并不是那种关系,可如今……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明目张胆!

他简直要气炸了!

安阳王绕过裴寻芳,径直走向苏陌,大声说道:“都给我退下,本王有话同清川讲。”

裴寻芳竟然破天荒没有多言,当真带着众人退出了庭院。

苏陌顿时明白,方才裴寻芳故意不去迎接,又当众亲他,全他妈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激怒安阳王,让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他与苏陌之间关系。

真是好样的,根本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苏陌咬紧唇。

这下连块遮羞布都没有了。

庭院里安静极了。

安阳王神情严肃走向苏陌,道:“本王只问你一次!”

“这话当初在不夜宫,李长薄提出要带你走时,本王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安阳王直视着苏陌的眼,沉声道:“清川你认真回答我,你是否心悦那阉贼裴寻芳?”

苏陌被问得猝不及防,他根本还没有想要同安阳王摊牌,该死的裴寻芳将他置于此种境地,分明就是在逼他。

苏陌坐直身子,像犯错被抓包的小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是如此漫长。

安阳王俯身道:“是答不出来,还是不愿回答?”

苏陌垂下眸子。

这问题他不能答。

“本王有没有提醒过你,那阉人是大庸第一奸佞,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清川在他面前,就如案上鱼肉,掌中玩物,清川与谁结交都不该与他结交!”

“清川让王爷失望了。”苏陌低声道,“可事情并不是王爷想像的那样。”

“清川糊涂呀!”安阳王道,“本王已为你做好打算,你将来是要坐上那万万人之上的至尊之位的,本王要让清川回归正位,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很重要,清川岂可与这等人纠缠在一起?”

“可他……也是这大庸……最能帮到我的人。”苏陌咬着唇道。

安阳王脸上闪过惊讶:“清川同他结识多久了?”

苏陌道:“有段时日了。”

安阳王恍然大悟,季清川同裴寻芳的合作,恐怕比他猜测的还要早。

“他这等残缺之人,本就心术不正,更何况此人浸淫官场多年是大庸人尽皆知的奸佞之臣!清川尊贵之躯岂可与之为伍?”

苏陌听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安阳王已是气得昏了头了,他道:“清川自幼在不夜宫那种地方长大,受了些歪风邪气的影响,本王不怪你,可从现在起……”

“清川的身份有何可尊贵的?不夜宫的伶人凭本事吃饭,又有何卑贱的?”苏陌胸中有热流涌过,他的声音有些颤,大声道,“王爷不是同清川说过,没有人是天生贱籍的。”

安阳王怔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苏陌会说这等话。

“一部《大庸律例》,以野蛮残暴的方式将百姓分为三六九等,实行严刑峻法,短短十八年,人们早已忘了那些划入贱籍的人们,原本也是同他们一样是堂堂正正的良民。”

“王爷一定也发现了,这伶人制度是怎么来的?嘉延帝为泄一人之愤,凌.虐清川不够,还让举国陪他玩游戏,你一定也知道那些伶人生活得有多艰难,他们何其无辜?”

“清川当了十八年贱民,深知伶人的苦难,请王爷不要如此评判他们!”

安阳王方觉自己措辞失当刺痛了清川的神经,他道:“清川,你是个好孩子。”

“裴寻芳凭借一已之力从泥沼里爬出来,又有何卑贱的?他虽是残缺之身,可放眼整个大庸,王爷能挑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强悍的人吗?”苏陌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已是有些喘,“当初若非活不下去了,谁会去当太监!”

“苦难是命运赐予的,可不认命、不甘于苦难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智大勇者。王爷,嘉延帝昏聩荒唐,以一已之欲祸乱朝纲,大庸建国不过二十余年,已经败象尽显、风雨飘摇,清川心中有愧,只想用余生做一点事来弥补,与谁合作我并不介意,我需要的就是敢于冲破规则、有雷霆手段之人。”

“裴寻芳,便是最好的选择。”

安阳王听得一愣,心中恍然,他完全没料到清川已经想到了这个层面。

这孩子果真不简单,远远不是他表面所表现的那般孱弱。

安阳王道:“棋子归棋子,用人归用人,清川万万不可屈尊将自己搭进去……”

苏陌咬咬牙,心一横道:“王爷又怎知,清川是屈尊的那一个?”

此话一出,安阳王目瞪口呆。

而守在院墙后的影卫,以及不远处他们的主人,同样惊讶得睁大了眼。

影卫们齐齐狐疑地看向神色古怪的掌印大人,再联想到这些日子掌印同季公子的“相处方式”,心中的疑惑似乎忽然有了解释。

简直茅塞顿开呀!

他们的掌印,竟然是“屈尊”的那一个!

影卫心中大为震撼,他们不敢再偷瞄旁边那位阎罗,只能假装没听见,寻了个机会便溜了。

留下裴寻芳一个,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心情复杂。

安阳王又同苏陌聊了许久,离开庭院的时候,脸上已然没了怒色,他穿过院廊,迎面便撞见了裴寻芳。

安阳王干咳了几声,如长辈审视家中后辈私自纳的小房一般,将裴寻芳从头到脚好生打量了一番。

年纪是长了几岁,但体格是绝对优越的。

长相嘛,若不论那一身肃杀之气,也算是一表人才。

能力与手段,自然没得挑。

人品与性格……罢了,一言难尽。

若以后给清川当个佞幸之臣,倒也……也不是不可以。

转念又想,这位大庸手眼通天的权宦,竟然是他侄儿床榻上的佞幸,安阳王不免觉得荒唐又好笑,还莫明觉出一种爽快来。

这人呐,还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安阳王便也不客气了,上前便道:“裴公公,这段时日,清川多亏公公照顾了。之前的事,看在公公对清川的一番心意上,既往不咎。今日本王亲自前来,便是来接清川回家的。”

他已经摸清这两人的关系,可他们之间目前存在一个致命的分歧,那便是,清川要不要入宫。

“裴某正想同王爷商议此事,”裴寻芳眸光稳而沉,上前一步,道:“前厅已备好薄酒,王爷请。”

安阳王点头移步,心中权衡着,又拿眼觑他,心想果真是神奇,位置一转,这司礼监掌印裴公公……怎的越瞧越俏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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