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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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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小子紧张看着那边,始终攥紧着我肩头的衣服,一直不说话。

在又一次青瓷将黑衣人狠狠自屋顶踹落地面后,他突然开口:“那是个坏人。”

他认真的道:“他看我们的眼神很讨厌,他经常想吃了我们。”

说完,他害怕的颤抖了一下。

我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战斗地点转移到别处,我们在角落,从窗户的角度已经看不见战斗,但打斗的地点能通过声音判断。

我站在窗前,一直没再见他们出现在视野,但只听音,便知战斗仍然激烈。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战斗声戛然而止。

外面响起了青瓷高高低低叫我的声音,仍旧像叫魂一样。

我赶紧答应一声,领着春妮带着三个孩子出去,还没跟青瓷汇合,只将将出屋,便听见了宫殿建筑坍塌的声音。

我擡头看。

发现,因为主恶的消亡,周围全部的东西也都开始坍塌消失。

一块块的墙砖啪啪掉落,落在地上开始冒出被腐蚀的泡沫,所有的建筑就像被抽掉承重柱一般轰然而倒。

就连地砖也开始一大块一大块的陷落消失,露出了黝黑青草地皮的山体地面。

在建筑腐蚀掉一半的时候,引燃了四周的幽蓝鬼火,火焰腾烧起来,将剩下的建筑全部吞入火焰。

这火焰的燃起,又加速了整座建筑的溶解。

我抱着孩子提着春妮,一拖四,在地砖上来回腾挪几处后,落定在一块露出的巨大山体地皮上。

青瓷亦赶了过来,自我手中接了俩孩子过去。

又瞥一眼我腰间,春妮跟他对视一眼,不好意思的放开了紧抱我腰的手。

很快,宫殿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消失了,我们三个大人抱着三个小的,重新站在了夜色下,黝黑背阴的山体地面上。

我瞥一眼四周,那宫殿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

我问青瓷:“那邪祟到底是何物?它死后现出原形了吗?”

青瓷摇头:“没有,死后爆了,什么都没留。”

我道:“那它的由来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青瓷道:“由来如何,已不重要,只要它死了,事情就解决了。”

我想:“也是。”

我们三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凯旋回归。

两个小的半路已经醒了,但是都很乖巧,不哭不闹,最大三岁的那个安抚他们,他们便都很听话,任我们将他们带回了秀才家。

秀才很激动,春妮也顾不得额头的碰撞伤,父女俩飞快的收拾床铺,去安置孩子们。

巫若茗捧着大碗,给每个孩子都喂了一些浓稠的米粥。

青瓷检查过孩子们的身体,都很干净,没有被黑气沾染,身体除了营养不良,也还健康,妖类血统不显,都属于人类。

然后春妮照顾孩子们睡觉。

我们三人回去客房,巫若茗道:“米粥是我让秀才叔在你们出发后炖好的,一直在灶台上煨着,就寻思着等你们把孩子救出来,好给他们吃一些,省得他们饿。”

巫若茗很得意:“我想得周到吧?!”

我夸他:“周到。”又问他:“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啊?”

巫若茗大手一挥:“表哥出马,一个顶千军万马。”

他比出两个大拇指:“顶呱呱。”

我发现,他俩不干架的时候,表哥吹又回来了!

接下来,我们纷纷洗漱,上床睡觉。

虽然他俩没再吵嘴,可也没想再增进一下表兄弟之间的感情,熄灯后,还是我睡的中间。

略挤。

到了白日,这件事情,通过秀才的嘴,做到了全村人,人尽皆知。

村长怕影响风水,毕竟“山神”庇佑的这几年风调雨顺,青瓷告诉他,一个只能晚上出没作恶的邪祟,不能庇佑此地风水,之所以风调雨顺,可能跟此地本来就很好的风水地貌有关。

村长释然。

联系了受害女子的三个家庭,皆愿意接受拥有自家女儿血缘的孩子,并且会将尼姑庵中的两名女子接出来,虽然此生可能不再嫁人,但可以与孩子团聚。

我看过三个家庭,都是很纯朴良善的家庭。

那个三岁的乖巧豆丁,虽然其娘亲没有了,但是其外公外婆皆在,两老人对孩子很好,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三岁豆丁一本正经跟我说:“我喜欢外公外婆,他们抱着我很暖和。”

巫若茗跟他们道:“其实这事是我起的头,孩子们又是我两个哥哥亲手救出,所以孩子们跟我也是有缘;这里属小巫山辖下,我会定期让小巫山望城分门的师兄们来看望孩子们,所以你们要对他们好呃。”

又跟村长道:“他们身上有一定资质是肯定的,若大些,又有意愿的话,可请小巫山测试资质,合格后,拜在小巫山门下做弟子。”

村长感激不尽。

见我们要告辞,村长横躺在地上挡住我们的路。

“说好滴多住几天,上次山匪滴事情还没解决哩。”

青瓷:“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你们没埋完?”

村长苦瓜脸:“可您说多住几天,防止他们有同党报复哩。”

秀才站在旁边,闻言着急解释:“没有同党了,我找到那伙人时,他们就只有八个人。”

村长爬起来气哼哼道:“我早就猜到是你干滴哩,因为你家春妮滴事情,我没着急跟你算账,等道长们走哩,咱们再商量这个事该怎么处理。”

秀才点头:“应该的。”

村长确认道:“真滴只有八人?”

秀才道:“是一帮散匪,路经此地,我临时起意雇佣,跟他们确认过,的确只有八人。”

“那好哩。”村长跟我们干脆招手:“那道长不送哩。”

我:“……!”

我们在村人的热情告别下离开。

村长拿出银子相赠,我们没收。

村人还站在村口跟我们挥手道别:“道长们再来哩。”

我想,如果我跟他们说,有邪祟我们才来。他们恐怕会恨不得马上收回这句话。

行至下一个城镇,已经是艳阳高照。

我们停在一处茶棚喝茶,我坐在座位上,寻思着进城给青瓷添置手帕的事情,一擡头,见巫若茗背着自己高过头顶的铺盖卷儿,无意识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

我问他:“你左胸怎么了?”

他困惑的感受了一下,点住自己的左胸位置:“感觉我这里,有一点痒痒?”

青瓷直接上手,扯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

目光顿时一凝。

便见巫若茗的左胸位置,已经起了一片红疹。

青瓷在他左胸的衣服内掏了掏,掏出了两张符纸。

展开来,我发现是之前我跟春妮用过的替身符咒。

上面还清楚的写着春妮的生辰八字。

我问巫若茗:“你拿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做什么?你想定娃娃亲啊?”

巫若茗抗议:“才不是,这可是我表哥珍贵的墨宝,他画符最好看了,我想收藏啊。而且我又不给别人看,不会让春妮的八字漏出去的。”

他想把符纸抢过去,青瓷没给他。

巫若茗嚎叫:“你把没有恶气的那张符纸给我也成啊。”

青瓷没理他。

得益于巫若茗这个小癖好,我们及时察觉了自己的一个错误。

昨晚杀死的那个邪祟,它没死。

我们被它骗了。

因为邪祟一死,相应的,属于邪祟的恶气,便会很快消散。

但如今这邪祟已“死”了半日,它的恶气却依然让巫若茗过敏了。

青瓷脸色凝重:“我们得回去。”

我觉得,村民们一语成签哩!

给巫若茗上完药,我们赶回村子。

回去的路上我想,这邪祟真的很狡猾,它为了骗过我们,不仅“身死”一回,连猎物都被我们带出来了,可谓是大手笔。

然后待我们走后,它大可以再把猎物偷回去。

我问青瓷:“若我们把孩子们带走,它会去追吗?”

青瓷道:“它可以再生。”

我一想,“也是。”

青瓷冷笑:“藏头露尾之辈,既然诈死,便不敢重新暴露。”

若在我们面前暴露,就没有了诈死的意义。

“但若我们被它骗走,它就又会继续作恶了。”我补充。

青瓷点头:“对。”

巫若茗:“欺软怕硬。”

他看青瓷,青瓷没说话。

巫若茗:“你倒是夸我啊。”

青瓷:“夸个屁。”

回到小王庄时,村里刚过饭点。

村中一片祥和,还飘着饭菜的余香。

有村人才吃完午饭,端着一个水瓢,在村口遛弯消食。

见到我们,手中的瓢落在地上,哐叽一声响,村人大惊失色:“道长,可是有大事发生哩?不然怎么回来哩?!”

我想,这村人估摸的挺准。

他旁边的道:“哪有什米大事,大事都解决哩,道长们是忘记东西,回来拿哩,我说滴对不,道长?”

为了避免造成恐慌,我们应承了第二个人的说法。

在村人目送下,我们去了村外最初的住处,不一会儿村长闻讯赶来,我们将事情告诉了村长。

青瓷道:“若今晚前,事情还没有解决,就找个借口叮嘱大家,晚上不要出门,直到解决为止。”

村长满脸凝重,点头答应。

其实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商量过两种方法。

第一种。

隐瞒行踪,回村潜伏,等待邪祟偷孩子,或者偷新娘,再寻其踪。这种比较耗时,不知那邪祟何时再行动。

第二种。

主动出击,不再被动等待。

第一种已经用过,被骗了两回,不如化被动为主动,用我们自己的方法。

我们起初认定它为邪祟,邪祟只晚上出没害人,所以理所当然的都是晚上行动,顺势而为,借它露出的尾巴,前去抓它。

然而我们是不是可以逆向思维,试一试白日前去寻找?

也许能找到它真正的老巢也说不定。

就像一些精怪的故事里,晚上被美女邀请做客,见到的是豪华的宅子,白日醒来,才发现栖身的位置是乱坟岗。

所以我们白日去寻,也许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运气好,或能见其本质。

准备工作开始前,巫若茗一脸凝重,跟青瓷道:“表哥,虽然我自己也能弄,但我自认为忍功不足,怕是一个人坚持不了。所以需要表哥帮忙。”

青瓷答应,亦一脸凝重。

我觉得这大概是一个很难的事情,所以我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认真做准备工作,尽量不去打搅。

他们先是弄了一堆白纸,然后两人于一张桌前,分坐两头,先深呼吸,后开始鼓捣折纸。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桌子中部,看他俩将白纸折出许多皱痕,并用极其复杂的步骤,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不久后,两人面前便各堆了好几个。

速度挺快,只是认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的步骤从开头到收尾都是一样的,只是步骤相同,为何折出来的每次都不同?

还形状各异?

我想问,但见他们折的认真,便没开口打搅。

我继续看。

然而巫若茗却越来越暴躁,瞥一眼青瓷那边,烦躁的连拍桌子,将自己折的那几个全都拍成了饼。

我听他炮燥道:“到底谁发明的,一张纸折出一个人形,还得能站住,还得能跑,这不是变态吗?就不能随便用剪子剪个人形,或者好几张纸粘起来吗?”

青瓷深沉道:“术法的精妙是无极限的!咱们要用的这个术,它就是这么要求的,不然不精准。”

又教育他:“小小年纪,要学会静心,不要满口脏话。”

巫若茗顶他:“你不是也没折成吗?”

青瓷心平气和;“最起码我不烦躁。”

巫若茗抓头发:“今日日落前能折成吗?”

青瓷心静如水:“不行就明日,再不行就后日,我已提前跟村长说好,叮嘱村人晚间注意安全了。”

我:“……”

我盯着青瓷手边幸存的折纸成品,仔细去看,才看出来了,好像,的确是人?

只不过有的状似趴伏,有的状似侧躺,有的仰面朝天,有的撅着屁股。

总之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一张纸,折成能站立能跑的纸人,的确有些难度。

不过……我拿过一张纸,根据青瓷他们折纸的步骤,一边在脑中复盘,一边于手中动作。

我折的有点慢,也有点久。

等我终于折完的时候,我才发现青瓷跟巫若茗安静好一会儿了。

一擡头,他俩都目不转睛看着我。

见我擡头,巫若茗满脸期待:“折成了吗?”

我将成品拿起来,小心的搁在桌子上……

站住了。

看起来是个人形。

巫若茗欢呼,迫不及待道:“表哥试试,看成了吗?!”

转头夸我:“乌哥哥真厉害。”

我也很开心:“希望能成。”

青瓷用朱砂给纸人画了嘴,然后给纸人画了符咒,朱红色的符纹蔓延纸人全身,就像个浑身带着红色花纹的小人一样,还挺好看。

巫若茗道:“这个我也想收藏。”

青瓷道:“除非不用,用了就留不住。”

巫若茗叹息,问我:“乌哥哥能再折一个给我吗?”

我道:“可以,就是你表哥愿意给你在上面画符吗?”

巫若茗眼巴巴看青瓷,青瓷说:“不能。”

他道:“别看我,看纸人,馋死你。”

说完,青瓷念动咒语,在我们三人切切的目光下,纸人先是擡擡胳膊动动腿,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又跑了几步,原地转个圈,才停住。

这是成了。

巫若茗化委屈为欢呼。

我亦松口气。

青瓷夸我:“真棒。”

我回夸他:“你也棒。”

纸人成了,就开始下一步。

巫若茗脱了上衣,盘腿坐于床上,青瓷启动符咒,便见纸人三跳两蹦,攀爬上巫若茗的左边胸口,通红的嘴巴撕开来,咬住胸前过敏处,开始嘬了起来。

看得出很卖力,还发出了嘬嘬嘬的声音。

便见一缕黑气顺着咬处往纸人身上开始蔓延。

我见巫若茗双手紧抓住裤腿,表情扭曲,咬牙切齿,梗着脖子,一脸僵硬。

我问他:“很难受吗?还是痛的厉害?”

巫若茗牙缝里咬出一个字:“痒。”

明白了,我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巫若茗由满脸扭曲坚持到满脸狰狞。

还流了满头大汗。

终于,满身红纹的小纸人整个变成通体黑色,自巫若茗身上跳下来,一落地便往外跑。

我们三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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