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2/2)
“这是自然。”老太监悄悄藏起金镯子来,笑得开怀,“御书房是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的。”
她浅浅笑着,听闻金国皇帝勤于政事,几乎日日要上朝,上朝时间也长。
燕译月轻声咳了好几声,不敢太用力,老太监收了她的东西,对她愈发上心,“陛下与皇后……这才堪堪开始,您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您先回去,完事之后老奴差人去请您。”
“有劳公公了。”燕译月笑着拒绝,“待在屋里久了也不好,予就在附近走走,晒晒太阳。”
老太监让人跟着她,防止她走着走着就倒下。他看着燕译月孱弱的背影,觉得太后想太多,以燕译月这样的身子,怕是男女之事都难以受得住,何况生下皇子。
人还没嫁进来,就这里防着那里防着。
燕译月站在一棵树下,擡头去看。树上挂满白雪,应了那句千树万树梨花开,阳光照下来时,树像是在发光一样。
她停了一会儿,围着御书房走了走,御书房后面守着的人少,三个时辰换一次人,换人的间隙不算很长,连一刻钟都不到。
不过这个时间,也算可以了。
御书房设有偏殿,偏殿这里更能听见那些声音,守着的人脸色微微泛红,似乎并没有习惯。
他们低头,很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看见燕译月时,突然有点直起身子,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
走走停停,燕译月的身体彻底超负荷,她随意找个干净的凳子坐下,闭着眼睛,双腿和要废了一样,酸痛不止。
等到日落西山,御书房的门这才打开,皇后瞧见她,走了过去,她的脖子上有清晰可见的痕迹,说话声音疲软,“你呆在这多久了?”
她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燕译月身上,靠近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
燕译月勉强起身行礼,“没多久,正好有阳光,四处走了走。”
“你身子弱,以后要见陛下,先差人来问一声,免得等这么久,吹坏了身子怎么办。”皇后握住她的手,燕译月的手冰得和铁块一样,“快些进去吧。”
“嗯。”
燕译月转头看了她一眼,“多谢皇后娘娘的衣裳。”
皇后朝她笑笑,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
御书房里还弥留着气味,很不好闻,燕译月有点犯恶心,这味道说不上来让人恶心。
她四处打量着,御书房的结构很简单,一眼望到底,没什么地方能藏人。她瞥了眼桌上的玉玺,走到皇帝身边,褪下身上的披风,站在一旁给他研墨。
“你怎么来了。”皇帝搁下手中的笔,擡眼看她。
燕译月不经意碰到玉玺,低眉顺眼的,没有任何异样,“在屋里待的烦闷,想来这借些书看。”
“哦?”皇帝好奇看着她,“你看得懂金国的文字?”
“略知一二。”
“清钰公主还真是无所不知。”
“陛下谬赞。”燕译月问:“请问予可以借些书看吗?”
“你想看什么,自己拿。”皇帝将有些挪远些,“找不到可以告诉朕。”
燕译月说了句多谢,她借着找书的缘由,默默记着御书房的布局,目光往偏殿看了一眼,门禁闭着,她抽出几本书,停在一处很久。
她的手扶着书架,视线逐渐模糊,皇帝出现在她身后,“怎么了?”
燕译月偏头看他,又看了眼偏殿,心生一计。
“没事,只是站久了不舒服。”燕译月今日未施粉黛,脸色难看的很,嘴唇苍白,没有任何血色,比她的脸还白。
她故意的,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
伤口隐隐作痛,燕译月心里骂自己自作自受,真不该走那么久,绕一圈记住地形回去得了。
她抱着书,还没走两步,两眼一黑,倒了过去。
皇帝没有反应过来,看她的样子不像装的,走过去拍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去请太医。”皇帝抱着她,燕译月瘦弱无骨一样,轻飘飘的,比他抱过的任何一个嫔妃都要轻。
偏殿里还残留着他与皇后的气息,皇帝咬咬牙,让人换上干净的被褥,将她放在床榻上。
燕译月的呼吸浅,她攥紧被褥,这一次,她算是豁出去了,中毒一事暴露,不知道他会怎样。
她的要求不多,只是希望能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