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2/2)
忽而一个穿着盔甲骑马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种手拿长矛的士兵,将这里团团围住。骑马的人高高举着圣旨,众人见状,紧忙跪下。
“太师接旨。”
商怀谏从马车上下来,拍去身上的烂菜叶子,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骑马的人念道:“太师商怀谏,弑君未遂,即刻压入大牢。”
百姓面面相觑,这下更有理由刁难这位太师。
商怀谏擡头,他知晓这是燕译景计划的一部分,可不免还是会有些震惊,“请问我是如何弑君的?”
弑君,总要按个合理的由头,才能让人信服。
“令尊,不,刘艳罗昨儿个送给陛下的药材中,下了毒。陛下用过之后昏迷不醒,好在陛下用的不是太多,才捡回一条命来。”这人也不喜欢商怀谏,白了一眼,“太师不必记挂,令尊也会进牢里陪你的。”
商怀谏的脸变得煞白,燕译景若是要诬陷他,不会牵扯到其他人。他的母亲,真的在药材里下毒了,怪不得,怪不得昨日她一改常态。
“带走!”
两个拿着长矛的士兵压住商怀谏的肩膀,他大脑空白,连反抗也忘了。
众目睽睽下,他被士兵押走,百姓鼓掌,说商怀谏活该。
马夫往前走几步,商怀谏还没给他银两,他这一身,还有他的马车,不能白白被糟蹋成这样啊。
商怀谏被押进大牢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拽着传圣旨的那个人,问:“陛下真的中毒了吗?”
“千真万确。”士兵厌恶地将商怀谏的手拍开,“传圣旨之前,我还见了陛下,嘴唇发紫,双目赤红,拿玉玺都拿不稳。”
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瞪了商怀谏一眼,满脸不耐烦,“怎么,太师下的毒,太师不知道。”
“我……”商怀谏想解释,但同他解释没有用,这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他最终放弃。
刘艳罗还没进府,就在府外被拦住,说她给陛下下毒,现在要移交大理寺处理。
她被人带走时人还是懵的,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她努力挣扎说自己没有下毒,那些人置若罔闻,根本不搭理他。
好在,她和商怀谏没分离多久又相见,这一次,商怀谏回不了府,也见不了燕译景,也算满足她的心愿。
刘艳罗没来过牢房,这里潮湿阴暗,和她住的太师府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她没有和商怀谏关押在一起,而是在对面。
牢房里没有丫鬟嬷嬷伺候她,狱卒也不会听她的命令,强烈的落差她并不习惯,指着他们破口大骂:“我可是当朝太师的娘亲,你们敢这样对我,等我出去了,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狱卒笑了一声,她儿子也在牢里,还在做那些春秋大梦,真是可笑。
他们懒得搭理这个疯婆子,等用刑的时候,她就能消停了。
“娘。”商怀谏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质问,而是失望,满眼的失望,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您真的在药里面下毒了吗?”
“没有。”刘艳罗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有那么蠢,在那药里面下毒,一查就知道是她。
“娘,您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给陛下下毒了?”商怀谏不相信她的话,她一向痛恨燕译景,他真的相信,逼急了她,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刘艳罗有些心虚,可对着自己儿子,还是理直气壮的,“怎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娘?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商怀谏压住心里的怒火,他现在不想和她争论,“现在全京城的人估计都知道你下毒了,陛下的圣旨都下来了,您以为您不承认能改变什么吗?您的心愿也可以实现了,不过随你下地狱的不是那个孩子,是我。等我们没了,相信那孩子也活不长久。”
被他这样一说,刘艳罗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她从来没有将燕译景当做陛下,燕译景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怎么办。”刘艳罗慌了,“不行。你不能死在这,我也不能。”
商怀谏呼出一口气,好在最后听进去他的话,他母亲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这场戏让他一个人演完就好。
他柔下声音问她:“娘,您到底下了什么毒?”
“我没想毒死他。”刘艳罗哭了出来,“我就是在药里下了点蒙汗药和泻药,我没想要他的命。我只是、我只是想等他发现之后,将你贬职,我真没想毒死他。”
“……”
商怀谏倒吸一口凉气,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揉着眉心,真下药了,管这药性强还是烈,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对了。”刘艳罗忽然记起什么事来,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忽地亮了起来,“昨日我在宫门处碰到三王爷,他让人检查了那些药材,说是怕藏了伤害陛下的东西。而且那些守卫刚开始不让我进,还是他让我进去的,会不会他……”
商怀谏皱眉,燕译书,又是燕译书,他真是处处想要燕译景的命,哪里都要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