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2/2)
马车停在醉香阁,商怀谏什么话都没说,告别的话也没说就要下去。燕译书不死心似的,“太师大人就没发现,今儿个本王有什么不同。”
随从眼神有些呆滞,表情凝固在脸上,偷偷盯着燕译书的头看,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明明就不想让人发现,现在人家不在意,他非要让人家发现,伤口是伤到脑子了不成。
商怀谏不耐烦上下打量他,燕译书微微侧身,将自己右边的胳膊显露出来,很明显却了一截。
他只是粗略打量几眼,根本没有在意燕译书到底有什么变化,敷衍说一句,“王爷还有闲情逸致同我说这些。”
他下马车,低声骂了一句,没有回头,很决绝离开。
燕译书眼神向下,瞟了眼自己的胳膊,伤口处像是浸了醋,很酸很酸。
他注视着商怀谏的背影,悲伤凄婉在一瞬间变成狠厉,他得不到关注,他永远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毁了商怀谏最在意的东西,那时候,他是否才会多看自己几眼。
进了醉香阁,很多人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来,眼里闪着厌恶与鄙夷,不过他还是太师,他们顶多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没人敢上去骂他一顿。
“昨日的饭菜再准备一份,送到我房里去。”商怀谏说完,慢悠悠上楼,也不着急。
他刻意放缓自己的动作,余光瞥向那个一直盯着他的人,坐在门口喝酒的男人。
他的模样有些熟悉,商怀谏在记忆里搜寻很久,没有什么印象。
施衡看着他进了一个房间,突然就不着急,慢悠悠把自己点的菜吃干净,这才随着店小二上楼。
“客官,您是要住店吗?”店小二看他喝酒喝的醉醺醺,认为他要找个房间歇息。
醉香阁是酒楼,也做客栈的营生,只是在二楼腾出这个房间来,并不多。
施衡摆摆手,他的脸逐渐变得通红,可脑子清醒地很。
店小二又问:“那客官是有客人?还是要自个在雅间吃酒?”
“哎呀,你送你的东西,不用管我。”施衡垮了两个台阶,走在店小二前面,走到商怀谏房门前,犹豫着敲门。
商怀谏开门,见到是他,没有很惊讶。他往后瞥一眼,侧身让开,“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哦哦。”店小二本想呵斥施衡,但商怀谏没说什么,他也不敢说。把东西放下之后,偷偷用余光看施衡,小声嘀咕一句怪人。
商怀谏没有关门,转身进去,“进来吧。”
施衡挑起右边的眉,进门将门带上,直接倚靠在门上,嘴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太师大人对我的出现,似乎不意外?”
商怀谏拿起筷子,店小二只准备了一副碗筷,他也没有要请他一起用膳的意思。
“从我进门时,你便一直盯着我。不过让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晚才过来。”商怀谏喝了一口酒,脑海里浮现要燕译景冰冷陌生的眼神,狠狠刺进他的心脏,刺地他拿筷子都有些提不起力气来。
施衡没有回他,而是从怀中拿出香囊,抛起又接住,“太师可认得这个香囊?”
香囊的纹样并不多见,很少人会在香囊上绣一只鸳鸯,大多数是成双成对的。
是王美人送给燕译景的香囊,而他那只,不知何时不见了,怎么也找不见。
他伸手要去拿,施衡一个转身,躲过商怀谏伸过来的手,挑衅看着他,“看来太师记得,太师想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存心想要调侃商怀谏,“提醒一下,是燕译景要送给你的。”
闻言,商怀谏又是伸手要去拿,施衡直接从右手抛到左手。存心不想让他拿到的模样。商怀谏没有耐心,脸紧绷着,眉毛拧在一起,说话语气也不太好,“给我!”
“太师想要,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施衡歪头朝他笑,眉毛上挑,眼里盛着光。
“什么问题?”商怀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香囊上面。
施衡眯眼,脸上的表情忽的变了,变得阴森可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盯得人脊背发凉,“你和燕译书是什么关系,华应子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商怀谏沉默思忖,人并不是他杀的,但是也不能说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算是间接促成这件事的人。
他的沉默,施衡已经能猜到一些,他将香囊扔在商怀谏身上,起了杀心,“这一次,我放过你。”
等他完成了燕译景的任务,一定会杀了商怀谏!一定!
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施衡没有去看香囊里的纸张写的是什么,他丢给商怀谏之后,直接摔门离去。
商怀谏接住从胸膛滑落的香囊,握在手心里,滚烫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