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2)
他急急跑了出去,燕译书靠在墙上,看他离去的背影。
“主子。”随从戴着面纱,与燕译书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靠近。
他身后是一具尸体,一位小女孩的尸体,因为染上天花,不治身亡。
她接触过东西,随从都带来了。
“主子,华应子那边,属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燕译书点头,那具尸体已经开始散发腐臭味,他受不住,拿出帕子掩住鼻子,“去将她烧了,衣物什么的留下。”
“是。”
随从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听了他的指令,将女孩的尸体拖到别处去。
燕译书站到屋子里,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用帕子擦干净自己的手,平静道:“那两个人,记得也处理干净。”
两条人命,轻飘飘地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是。”
随从让人将那些衣物整理好,自己转身出去,燕译书站在窗边提醒他,“最好让商怀谏去淮阴镇。”
“属下让人去安排。”
燕译月与陈清岩去金国,路司彦无心朝政,百里策要去平反,若是商怀谏走了,燕译景孤立无援。
这正是他下手最好的机会,只要这些人离开,其他人不足为惧。
阳光照进来,打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的未来同今日一样,一片光明。
脸上的肿痛满不在乎,燕译书在想象着他的未来,那远处在他眼中只有个轮廓的皇宫,终有一天,他要正大光明住进去。
那里,本该就是属于他的。
宫里的嫔妃,有几个是他的人,燕译书关上窗子,是时候让她们开始行动了。
红墙绿瓦,挡住无数人的自由,燕译景困在这一方天地,还有那些嫔妃,无不想坐上高位,亦或者展翅高飞。。
他与百里策寒暄一番,两人一同用午膳。
商怀谏鲁莽闯进来时,百里策放下酒杯,“太师。”
乐声戛然而止,商怀谏作揖行礼,“陛下,臣有话要同你讲。”
百里策很识趣退下,其他人也是,燕译景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时候来找自己,一时惊讶,“你怎么来了。”
商怀谏脸色不大好,苍白地像个死人一样。
他关切询问商怀谏,他只是摇头,将燕译书的所作所为告诉他。
相对来说,燕译景队那两个孩子和淮阴镇的感情,没有呢么深。他并不像商怀谏那般暴怒,只是气愤罢了。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形容的便是燕译书。
“朕派人去淮阴镇。”
燕译景皱眉,不知道燕译书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他明知商怀谏是他的人,却还是不设防将这些事告诉商怀谏,是想将他支走。
那下一个会是谁,百里策?
想一点点支走他身边的人,让他变得孤立无援,好下手,真是好计谋。
燕译景刚开始想的,是让李同去。
李同去过淮阴镇,也见过知县和华应子,他去是最好的。
守在宫门前的李同听了,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长矛,冲到殿内,怒喝一声,指着商怀谏,“陛下莫要听信这小人的谗言,他与三王爷是一伙的,肯定是想借机支走属下。”
商怀谏听了想笑,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家世普通,也没什么靠山,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支走他,倒不如支走姜公公来得实在。
燕译景面露不虞,近来李同对商怀谏的怨气大,他看在眼里,不过只是在他面前抱怨两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同。”燕译景的声音微微带着几分怒意,他不喜欢忤逆自己的人,眼神微凛,“这是朕的旨意,你想抗旨不成!”
李同狠狠瞪着商怀谏,真不知这人吹了什么枕边风,让陛下如此信任他。
他不情不愿接下,出发的时候慢慢悠悠,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燕译景放心不下,隔了半日,又安排另一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