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太师要欺上 >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2/2)

目录

不然,燕译书自己都不一定记得这件事。

他现在才不会去触燕译景的霉头,这坏人还是燕译书自己去当。

看到黄羽,他记起燕译景交代自己的事情,心里笑了笑,免得自己去找他了。

“这件事我会去同陛下说。”商怀谏往院子深处走,”你我许久未见,一同走走吧。“

黄羽心里叹气,他不知自己的主上到底有什么把柄在燕译书手上,一直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去给燕译书做事。

行至凉亭,湖面上落了一层的落叶,无人打扫。

商怀谏示意黄羽坐下,“黄羽,路司彦想辞任一事,你可知道?”

黄羽点头,这件事在朝堂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路司彦已经将一部分东西送往老宅,估计处理好后续的事就会离开。

所有人都在猜测,下一任丞相会是何人,黄羽也在猜测,但不敢说出口。

“属下不敢妄言。”他同燕译书一样,都在怀疑商怀谏是不是已经站在燕译景那边,只是明面上还是帮着燕译书罢了。

尤其在商怀谏住在皇宫之后。

商怀谏拿起茶盏放在嘴边,淡淡笑了笑,“黄羽,你现在也在防着我?”

“属下不敢。”

第五十九

风过林梢,枯树/>

商怀谏淡淡听着,并未发表自己的意见,时不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右手拿着一杯茶,温热的茶水彻底变凉,黄羽才说完。他心中有两个人选,没有一个在燕译景设想的范围之内,大相径庭。

商怀谏在想,如何不动声色将人选说给他。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黄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色,问:”主上心中有什么人选吗?“

“嗯。”商怀谏喝下那杯凉透了的茶,他就等着黄羽问这一句。

他说了三个人选,一个是他胡诌的,一个是黄羽说的,另一个是燕译景选出来的,不过不是那位赵大人。

“说来,三王爷应该是最关心这个问题的。若是丞相是他的人,陛下是真的要孤立无援了。”

黄羽下意识点点头,这个问题,三王爷也问过他,不过是旁敲侧击问商怀谏的意见。

他没有那个胆子问燕译书,燕译书近日也没什么动静,很多人都在观测他的行动。

倒不是觉得燕译书看好的人必然会成为丞相,而是觉得他看好的,必然不会成为下一任丞相。他们想看燕译书的态度,做出些排除,能减少一些自己的损失也是好的。

这些燕译书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表态。

“主上,为何您觉得,那位石大人能入选?”

那位石大人正大光明表示,自己是站在燕译书那边的,从燕译景与燕译书夺嫡之争开始。

但凡所有人心知肚明,是燕译书那边的人,无不例外,一一排除。

“陛下的心思你我都猜不准,或许我们觉得不可能的,往往是最有可能的。”商怀谏笑了笑,继续说:“也有可能,路司彦最后不走了。”

黄羽听得一头雾水,抓不住重点。

他实在听不出商怀谏的意思,他说了一大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路司彦辞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若是不走,朝堂之中会如何看他。”

“我们说的这些人选,是你我的猜测,而路司彦要辞任一事,何尝又不是我们的猜测呢。”商怀谏摇晃着茶盏,茶水冷了,喝不下去。

他倒了重新斟了一杯,“即便路司彦要辞任,他也可以推荐下一任丞相,与其想破脑袋猜测,倒不如在这最后关头巴结一番。”

黄羽似懂非懂点头。

聊了许久,最后黄羽在商怀谏的忽悠下,确定了一件事,就是现在还不能放弃路司彦这条大鱼,还是得巴结巴结。

他与路司彦的交情不深,去丞相府找他也是突兀,最终他如商怀谏所想,去了三王爷府城,将商怀谏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落重诉给燕译书。

燕译书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给了黄羽一锭银子,让他回去。

随从问他,“殿下,太师说的并没有道理,再者,最后发挥一下丞相的价值,我们也不亏。”

“找个时日再去。”燕译书手机握着一根红绸带,用剪刀将它剪成碎片。燕译月去金国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只能令寻出路,“等燕译月去金国,再去安慰安慰那位失意的丞相大人。”

随从明白了他的意思,着手准备去了。

宴会结束之后,商怀谏也没能再回来,商老夫人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笑着将那些人送走,等人走干净,脸垮了下来,坐在高堂上不停敲手中的拐杖。

用晚膳的时候,商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吃两口饭就叹一声气。商怀谏这顿饭吃得相当不顺心,本着食不言寝不语,他并没解释一句,这让商老夫人气更大了。

“谏儿,你告诉为娘,你真如传言一样,喜欢上了陛下?”商老夫人是不信的,商怀谏一直将厌恶燕译景挂在脸上,面对传言还要和那些人辩驳几句。

但近来发生的事,不得不让她相信。先是燕译景突然跑去淮阴镇,又是商怀谏留在皇宫住宿。

商怀谏心里是承认的,他怕自己说出口,商老夫人会像上次那样,以死相逼。他实在头疼,商怀谏避重就轻说:“娘,我已经三十,您找的那些姑娘,刚刚及笄,我这样,还是不要耽搁人家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商老夫人脸色铁青,若燕译景不是皇帝,她早已拿着自己的拐杖,跑去将人打一顿,伤风败俗!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商怀谏深呼一口气,“我的事情,我自有决断,娘,您不必操心这些。无论喜不喜欢他,我都不会娶妻。”

“你这是大逆不道!”商老夫人气得直接站起身来,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赶紧过去扶着她,商老夫人指着商怀谏,气得胸腔震动,“你难不成想要商家的血脉断在你这里吗!”

“夫人,您消消气,少爷,您少说两句吧。”嬷嬷轻抚拍商老夫人的后背,觉得商怀谏实现胡闹,也不知孝顺。

商怀谏不想同她争论这个话题,他深知自己说破嘴皮子,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只能闹得两人更加不愉快。

“我那边还有公务,娘,您慢慢吃。”

“你是不是又要去皇宫找燕译景!”商老夫人拦住他的去路,如果做太师是让他断子绝孙,她宁愿他只是个普通人。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商怀谏身前,拿着拐杖往他身上打,“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再去找他!你现在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天真,这么多年竟没看出一点端倪,还在外人面前为他们辩解。

商怀谏拗不过她,看她脸气得发白的模样,不敢再忤逆她,怕她两眼发白倒下去。

祠堂里供着他早亡父亲的灵牌,还有商家列祖列宗,商老夫人让他跪在这里,向他们忏悔。

商老夫人被嬷嬷扶着,商怀谏跪在地上静思,门关上的那一刻,商老夫人有片刻的心软,对着商怀谏的背影,无奈道:“谏儿,你也不要怪为娘,为娘都是为你好,你不能再走这条歪路了。”

商怀谏没有回答她的话,商老夫人叹气,吩咐看守的侍卫,说是等他认错再放他出来。

侍卫面上淡定听着,内心冒一层层冷汗,商怀谏要是真的想出去,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商老夫人实在太看得起他们了。

在祠堂里的商怀谏,心里在想应付自己娘亲的方法,一直这样对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第二日上朝,商老夫人才迫不得已把他放出去,还安排自己的人跟在旁边,等他一下朝便让他回来,绝对不能在宫中多逗留片刻。

商怀谏去找燕译景商量,燕译景听了,觉得心酸又好笑。

“最好的法子,便是你娶一任妻子。”燕译景半开玩笑说,他心里对这个提议是不乐意的。

这是最好的方法,可商怀谏心中不愿。因为妥协娶了别人,等那姑娘进门,又会催着生个儿子。

若是那个姑娘没生出来,不仅要被商老夫人指责,还会受他人嘲讽。商怀谏是能脱身,他们一向不会在这种事上怪罪他。

可商怀谏良心过不去,不愿耽误别人。嫁给他,也只是独守空房罢了。

“陛下,你别开玩笑,臣是真的很认真和你商量。”

燕译景沉默,他要是有好的法子,就不会被强迫娶那么多嫔妃。

两人沉默,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伸着头往里看,门紧闭着,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可把嬷嬷急坏了。

“你在做什么。”燕译月修养几日后,身子好多了。她不日要启程前往金国,便想着多看看燕译景几眼。

嬷嬷慌神,“奴婢见过长公主,回长公主的话,奴婢在这等太师一同回府。”

燕译月上下打量她,有些不悦,“你四处张望,不像是等着太师,更像来窃听要事的。退下去,若是再靠近半步,本宫可要将你当做奸细处理了。”

嬷嬷应是,退到台阶

进门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模样,问:“这是怎么了?”

商怀谏行了个礼,将自己的烦忧说出口,他们想了半天,一致觉得他娶妻是最好的法子,两人又不约而同否定这个方法。

仔细听完之后,燕译月笑笑,“这事好办,其实商老夫人最在意的,还是传宗接代。只要你有个孩子就可以了。”

“这……”商怀谏面露难色,这比他娶妻更加不靠谱。

燕译景也下意识想反驳,只是没能说出口。

“本宫的意思,你可以去收养个几个月的孩童,告诉商老夫人,其实你在外有个相好,这相好体弱多病,出身也不好,怕您不同意,便瞒下了。”燕译月喝了口茶,继续说:“后来相好怀孕生下孩子,你觉得应该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在纠结该怎么说。想说出口时,被陛下安排去了淮阴镇,再回来,相好染上重病死了。孩子被相好的娘家领回去了,你不想她忧心,将孩子领回来之后才敢告诉她。”

燕译景呼出一口气,这方法好一些,可随之而来,还会有几个问题。

商老夫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燕译月深呼几口气,一下子说这么多,她觉得有些累。

他们的顾虑,燕译月也知道,缓了一会儿继续说:“只要找个近来亡女的人家,给他们一笔钱就够了,如若商老夫人要滴血认亲,只要在水里加点白矾就好了。”

听完之后,两人觉得可行。

商怀谏不便出面,燕译景便差自己的暗卫去找。

这几日,只要稳住商老夫人即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两人相视一笑。

燕译景让人搬了个椅子让燕译月坐下,她的身子不适合久站。燕译景好奇,“阿姊,白矾是会让血相融吗?”

燕译月点点头,燕译景更加好奇问她,“那阿姊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笑了笑,先皇在世时,宫中有些生不下皇子的嫔妃,便会用这个法子。这些事解释起来麻烦,她便随口说了句,“华应子同我说的。”

燕译景点点头,没有深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