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虽说这样觉得,燕译景依旧没吃很多。
吃饱喝足,没有公务在身,也不需要批阅奏折,无所事事,他并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
淮阴镇如今的情形,也让他想做的事,有所限制。
“商怀谏。”燕译景折下一根树枝,拿在手里,“你教朕一些功夫吧。”
燕译景目光坚定,他与燕译书,日后必有一战,他希望那时候,他能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依靠他人来救。
那样,他恐怕会成为燕译书的刀下亡魂。
“陛下。”商怀谏习武时间有十年之久,知道其中苦楚,他不愿让燕译景受那份苦,“这事急不得,况且陛下金贵,若是伤到一分一毫,怕是长公主不会放过臣。”
燕译景垂下脑袋,好不容易有了个感兴趣的事,还有用,便被商怀谏泼一盆冷水。
“阿姊不会的。”燕译景嘀咕着,“她也不会怪你的。”
商怀谏叹一口气,实在看不得他垂头丧气,问:“陛下真的想学?”
燕译景重重点头,他也有行侠仗义的梦,只是小时候,他首要的任务是活着,长大后,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也就将练武一事抛诸脑后。
现在他有了些时间,想学学,再不济,也可以强身健体。
“好。”商怀谏也折了个树枝,“如果陛下想学,那臣就教。”
他藏了些别的心思,手把手教的话,能增加一些身体接触。
虽说现在不敢,等他日后痊愈再说。
“陛下,我们先从扎马步开始。”
他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以防自己把瘟疫传给他。而另一只手拿着长长的枝条,隔着老远的距离,用枝条轻轻点着燕译景的手和腿。
燕译景觉得没什么难度,直到商怀谏随意说了句,“陛下,先这样保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短短几个字,宛若晴天霹雳。
他后悔了,他的腿在打哆嗦,半个时辰,他这条腿能废。
“那个,太师。”
商怀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陛下,这是您要求的。”
“行。”燕译景嘴角抽抽,咬牙坚持下去。
太阳在头顶,晒地他头发发热身体不停冒汗。额头的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有些汗珠走其他捷径,往燕译景眼皮子里滑,汗水模糊视线,他想伸手去擦。
“陛下,这扎马步最重要的,就是耐性。”商怀谏曾经当过他一段时间的老师,他做事三分钟热度,一旦遇到什么困难,总想着放弃,他就是要磨磨他这种脾性。
燕译景刚碰到眼睛的手,默默收回来。他闭上眼睛,感受汗水在眼皮上滑落,这样不至于落进眼里。
一路向下,汗水停在唇角,燕译景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下垂,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吃。
他瞥了眼只烧了一半的香,有种想死的冲动。
他不得不佩服起那些习武之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去的。
结束之后,双手双脚酸痛不已,手脚不像他的了。他坐在石凳上,一整壶茶水全进了他的肚子。
现在的天暗的早,太阳往西落,虽说有太阳,但还是冷。尤其一身汗水,被凉风一吹,酸爽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陛下。”商怀谏拉着燕译景起身,“不要坐下,多走走,否则你这双腿,明日就不用要了。”
燕译景满脸不情愿,他围着院落走了一圈,再回来时,李同也过来了。
“太师。”李同对燕译景说:“公子,其他人也到了,那位知县,应该也快到了。”
燕译景点点头,“关于那件下毒的事,你带人去查,切记不要太明显,以免打草惊蛇。”
李同点点头,看着燕译景依旧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疑惑,“公子,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晒久了,无事。”燕译景拿出随身的帕子,随意擦了擦。
李同没有多问,下去给其他人安排住处去了。
“陛下让李将军唤你公子,那臣应当叫你什么呢。”商怀谏眉开眼笑看着他,眼中有戏谑之意。
燕译景懒得搭理他,出了一身汗,他此时只想沐浴更衣,顺带将里面那身衣裳换下来。
“陛下要更衣,可需臣再借你一身衣裳。”商怀谏起身要去房里拿衣裳,燕译景无奈扶额,摆摆手说:“不用,朕穿这一身就够了。”
“好。”商怀谏停住步子,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