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多准备些被褥,让他们挤一挤睡地下。每一间,我会给你三倍的价钱。”
掌柜的掐着指头算三倍的价钱,两眼闪着金钱的光芒,就差说一句,他能睡外面,将自己的房间空给他们。
商怀谏没等他说话,自己推开离楼梯最近的那道门,打量一番,觉得满意。
他的包袱又黄羽拿上来,黄羽行动有些不便,爬个楼磨磨唧唧,好大一会儿才爬上去。
商怀谏上下打量他,“这些事,可以让别人去做。你本不该跟来。”
黄羽放下他的包袱,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对不起主上,那日属下不是故意的。”
“无事。出去吧。”商怀谏没什么食欲,包袱里也有些干粮,他并不想下楼和那些人一同用膳。
他早早躺在床上,开了窗户。商怀谏有些认床,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今日的月光格外明亮,洒落两地,照着两个思念的人。
燕译景坐在凉亭前,拿着一壶酒,擡头看月亮。月光皎洁,倒映在湖面上,微风吹过时,引来阵阵涟漪。
那微黄的月亮,似乎化作一个人影,那个埋藏在心底,唯有一人时,才敢思念起那个人。
姜公公提着宫灯,犹豫着靠近,“陛下,夜深了,回去吧。”
燕译景靠在凉亭上,置若罔闻。风吹起一地枯黄的落叶,枯叶落进酒杯里,遮住他的思绪。
“姜公公,朕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姜公公无奈摇头,留下宫灯之后,带着一众太监宫女离开,独留他一人。
他自己不知在哪待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落叶的酒杯,迟迟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燕译景烦躁地将酒杯扔在地上,“朕说了,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贵妃穿着单薄的衣裳,看了许久才敢靠近。她捡起地上的酒杯,放在石桌上,又重新拿了两个新的酒杯。
“陛下,你怎么了?”贵妃颤抖着身子,最近的夜是真的有些冷。她如厕时,看见燕译景自己呆在这,鬼使神差靠近。
燕译景白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披上自己的衣裳,提着宫灯打算离开。
贵妃丢下酒杯,在背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你真的不喜欢臣妾吗?”
“不喜欢。”
燕译景想掰开她的手,她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只让他觉得打心底厌恶。
贵妃的眼泪打湿他的后背,她死死抱住燕译景,在他背后疯狂摇头,“臣妾不信,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臣妾,为什么还要娶臣妾。”
“抱歉。”燕译景叹一口气,“这件事,是朕负了你们。若是日后有心上人,朕会让你们离开。若是不想,朕会保你们一声锦衣玉食。单单喜欢这一事,朕无法做到。”
燕译景用力逃离她的怀抱,听着她的哭声,动作微顿。他往后瞥一眼,头也不回离开。
贵妃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她掀开石桌上所有的东西,有些发狂,“燕译景!商怀谏!我恨你们!”
宫女环顾四周,没看见有人这才松一口气。她过去把人扶着,“娘娘,隔墙有耳,说话还是小心些。”
贵妃一把将她推开,指着她的鼻子痛骂,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本宫!”
“娘娘恕罪。”
宫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只能看见贵妃的鞋靴。贵妃觉得她的声音吵得慌,又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在她叫出声时捏住她的下巴,那张狰狞的脸在宫中眼中无限放大,“怎么,你想让别人听见,觉得本宫在欺负你不成?”
宫女摇头,眼泪流在贵妃手上,贵妃厌恶地往她脸上狠狠拍一巴掌,用帕子擦干净那泪水。
看宫女捂住自己红肿的脸,贵妃眯起眼睛,捏着她的脸看了看,“这几日,你不用见人了。”
“是。”
“还有,你敢再流一滴眼泪,本宫挖了你的眼睛。”贵妃将擦手的帕子丢在她脸上,另外一个嬷嬷过来,瞧一眼地上的人,没说什么,“娘娘为了这小小的宫女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嬷嬷四处看看,在贵妃耳边轻声说:“如今太师去了淮阴镇,若是太师在那不小心感染上瘟疫,死在那里,怕是也没人怀疑。若是太师死了,娘娘怀上龙胎,也只是时间问题。”
贵妃觉得她言之有理,满意点点头,踩着跪在地上宫女的手过去,宫女死死咬住牙,不敢叫也不敢哭。
“贵妃,”宫女眼睛赤红,她握着一激动手,眼泪一点一滴往下掉,“要是比你先怀上龙胎,看你怎么嘚瑟。”
隐匿在树林里的人将一切听了去,擡手用帕子捂住口鼻,轻声嗤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宫,便看着你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