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15(2/2)
还能有什么?十一撇撇嘴,你就送她宝石簪子,看她收不收。
——若是她收下了。
那你就说这是聘礼,叫她嫁给你。
——若是她不收。
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喜欢宝石簪子。
……
原来她当真和十七哥描述的一样美好动人,像画中仙女。
仗着自己嘴甜、生得一张娃娃脸,十一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她的亲近。
她真可爱,明明自己也才刚刚及笄,在他面前却自发地摆起姐姐的谱,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关心他的衣服是不是短了破了,还会时不时比划身高问他是不是长高了。
十一是如此眷恋这份温暖。
眼下,他同样不想让桑夏感到害怕。
他主动和桑夏说了自己与十七哥的关系,借着十七哥的由头哄她。
“姐姐,我都知道,”他探进被中想要握住桑夏的手,明显感知到她的躲闪,立刻牢牢攥住,不带一丝情愫地包裹住她冰凉的双手,转移她的注意力,“十七哥从前同我说过……他要我好好照顾你。”
听到十七,桑夏不再躲避,只是目光仍然犹犹豫豫,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帮着隐瞒。
十一佯装委屈:“姐姐当真信不过我吗。”
他扶着桑夏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再用被子将她整个儿裹严实,随后才克制地从身后揽着她,在她耳边慢慢道:“姐姐,姐姐,放轻松,不要怕,有我在你身后,不要怕。”
这是一个被全然包裹的姿态。
耳边的呢喃带有神奇的魔力,叫桑夏原本因暴露而躁动不安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望向十七的眼神也从警惕慢慢软化。
十一接着轻拍,哼着一首旋律奇异的曲子:“不要怕,相信我,姐姐,相信我。”
桑夏伏在他膝上,慢慢闭上眼。
再醒来时,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她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慌慌张张坐起来,望向十一,语调带了哭腔:“十一,我好怕。”
“不怕不怕,姐姐,我在这里。”
“呜,十七、十七怎么样了?王爷会不会——”
“看着我,姐姐,看着我。”十一捧着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认真道,“王爷什么都不会发现,十七哥在前院守着,姐姐,一切都不会被发现,你,十七哥,我,我们都很安全。”
当真吗……?
桑夏惴惴不安。
这段时间,她心里压了太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叫她夜夜不得安寝,日日不得喘息。
她用干活催眠自己,拼命想在王爷身边证明自己的作用,不愿只留在王爷身边当一个通房丫鬟。
她多么想自私一回,不顾一切地抛下所有人、所有事,央求十七带自己离开。
可是不行,她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婢,不得主子宽宏大量,这辈子都只能留在王府做一个奴才。
要是求十七带她逃离,没有户籍,没有路引,他们二人便只能当做逃灾的难民,可即便充作难民,若是王爷将卖身契送到官府,各地都会张贴逃奴的画像,日后只能东躲西藏,再无安生日子。
很多话,她不能和十七说,也不敢和十七说。
以十七的性子,只要她说出来,只要她哭诉,十七定然会不管不顾带她离开。
她一个人忍受了太久太久,先前在十七怀中,她忍不住哭了一回,如今面对十一的耐心询问,桑夏眼眶一红,又想哭了。
她原不是这么爱哭的性子。
十一低头看她,呼吸交错在一起。
他多想亲一亲她泛红的鼻尖、殷红的眼尾和那粉嫩的双唇。
唯有他不可以。
十一喉结上下滚动,定神,继续当他的暖心弟弟:“姐姐,难受的话,哭出来吧。”
“我在这里。姐姐已经很坚强了,偶尔哭一下,没关系的。”
桑夏埋进他肩头,压抑着哭声,泪水一滴一滴浸透他的衣衫。
她没有哭很久,念着王爷还在府里,桑夏很快收拾好情绪,躲避着他追随过来的关切目光,捂着脸闷声让他出去。
十一忍俊不禁,大着胆子将她捂着脸的手捉住捧在怀里取暖,用额头轻轻碰她,见她没有躲闪,才敢亲昵地蹭蹭鼻尖。
不带丝毫旖旎,就好像两只幼兽互相闻闻气味,交换信息。
桑夏果然没有想太多,看他的眼神像看家中幼弟一般纯洁,就连脸上的红晕也是因着羞恼才久久不曾消退。
“十一,别、别看了,”她软声央求,“方才……都忘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