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7(2/2)
他们失守拥抱在一起,但很快王爷又来了精神,她大着胆子软声告饶,王爷轻声诱哄,哄得她又慢慢敞开。
十七心想,她总是这样心软,稍稍说两句软化,她就能原谅别人的过错。
对他如此,对王爷也是如此。
直到天边隐隐泛白,已经到了王爷平时上早朝的时间,十一左看右看不能再拖沓了,才鼓起勇气敲门:“王爷,该上早朝了。”
屋内悉悉索索的动静停顿,他听到王爷柔声说着“乖,松开”,随后冷声道:“擡热水进来。”
热水一直烧着,十一应声,去偏房擡热水,十七跟在他身后,主动帮他擡起一桶水。
“我送进去罢,你……”
“我帮你。”十七不由分说,试了试水温,看着十一推开房门,将热水送进去。
屋内残留着浓浓的麝香味,十一眼观鼻鼻观心想要开窗通风,听得床上女子低声说了句不要,王爷就命他放下热水赶紧出去。
……想不到王爷还有如此,额,铁汉柔情的一面。
十一忙退出去,十七跟在他身后,恭敬低着头将门带上。
房门紧闭,两人对视一眼,里头传来说话声。
十一听不真切,只知道王爷说得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十七却明明白白听清了王爷的话。
“小心,别动。”
“……忍着,要洗干净。”
“不许哭。”
十七想,王爷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凶。
她看着活泼,可实际上胆子小的可怜,刚认识的时候根本不敢多说话,是后来他慢慢纵容,她才在他面前大胆起来,慢慢的才有胆子捉弄他。
可是王爷向来冷酷,做事说一不二、铁面无情,都与她欢.好一夜了,却还是这么生冷地命令她。
屋内,香炉里只留余灰,桑夏腿软,即墨朔知晓自己昨晚孟浪,主动抱着她去洗浴,先替她清洁一番后才有功夫收拾自己。
桑夏体力不支,夜里数次困顿,半梦半醒被他吵醒,如今终于不闹了,她身子一软,在浴桶里就睡着了。
好在即墨朔一直扶着她,好个小女子,自己睡得恬静,他却只能狼狈地草草打理,将她抱到床上,用被子将她裹严实,放下床幔,才唤十一进屋收拾。
再拖延下去真的要误了早朝,即墨朔来不及用膳,看到十七守在门口,匆匆吩咐“别让人进去打扰”,大步流星赶去皇宫。
十一跟在王爷身后担忧地望了一眼十七,和他对上视线,轻轻摇头示意他冷静,这才满腹忧虑离开。
王爷的院子当然不止十一一个人伺候。
十一走后,一直隐在暗处的零一现身,十七跪下去,背上挨了一鞭子。
“十七,玩忽职守,越俎代庖,擅闯前院。”零一是所有暗卫的首领,有权管教众人,“你可知罪。”
十七跪倒在地:“属下知罪。”
他挨了足足三鞭,衣服被打烂,血肉翻开,等首领停手后恳求:“属下愿护卫主子左右。”
零一并不答应:“你不该动这等心思。”他说,“自行离开。”
零一出现只是为了惩罚十七,哪怕是暗卫首领,也无权在这时候进入王爷的书房,更不会去伺候那个服侍王爷的女子。他重新回到暗处。
十七后背皮开肉绽,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这伤看着恐怖,实则不过是些皮肉伤,伤不到筋骨,他知道首领放了水,现在应当赶紧回到他的职位上去,可是望着紧闭的房门,还有里头桑夏的低声抽泣,十七挪不动脚步,咬牙进了屋。
屋内的味道稍稍淡了些,他略过地上的水渍,脚尖轻点飞身掠到床边,看到桑夏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
她睡得并不安稳。
王爷走时匆忙,只来得及用薄被匆匆一裹,裹得紧了,她的手脚都被束缚住,过分疲劳让她陷入沉睡,可被束缚的手脚却让她在梦中也得不到片刻安稳。
且如今是深秋,男子阳气旺,薄被算不得什么,对她来说却过分单薄,十七不敢解开薄被,从被子底端摸了摸她的脚,冰冰凉。
他搓热双手替她暖脚,可女子本就属阴,桑夏的身体又一向羸弱,十七用手暖着时,她的双足便能热一些。等十七放开,不消片刻便又冷下去。
他只好一直蹲在床尾替她暖着,直到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他才恋恋不舍地逃离。
即墨朔一把推开房门,带着一身寒气进屋,略过地上还未干涸的水渍,大踏步走到床边。
桑夏陷在他的薄被中安睡,眉间舒展,睡颜恬静。
即墨朔目光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