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6(2/2)
即墨朔如野兽般在皇宫长大。
不知是不是连老天爷都不想要他这条贱命,连着好些年,皇宫里出生的孩子接连夭折,先帝甚为痛心,求困于天象星宿之说,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被他遗忘在冷宫的妖孽身上。
据说,异瞳在西域被视为祥瑞,每隔三百年,圣女有可能生下异瞳的孩子,这个孩子会被尊为圣子。
圣子将受到西域各族的朝拜,有权执掌西域,在圣子的带领下,西域将会迎来长达百年的繁荣昌盛。
只可惜近六百年的历任圣女都未曾生下异瞳圣子,第一个三百年时众人惶恐,不惜强行安排圣女成婚,若圣女是绿眸,便找一个蓝眼男子;若圣女为蓝眸,就寻一个绿眼男子。
等到第二个三百年,异瞳圣子已成为一段不知真假的传闻,圣女的地位大不如前,因而瑛嫔才会以圣女身份被当做奇珍异宝送入皇宫。
打听到这个传闻后,先帝才知这个被他视为妖异之兆的孩子原是天生异象,但先帝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曾对外说明实情,只说帝念稚子无辜,特免其妖异,交由皇后亲自抚养,以天子之威镇压妖魔。
七岁的即墨朔如未开化的野兽,被带到皇后娘娘——也就是当今太后身边。
哪怕后来即墨朔得到太后的悉心照料,与其他皇子一同入学府读书,不再受宫人轻视,他依然厌恶那些装腔作势、佛口蛇心的做派。
若是王妃明明白白表现出自己的狠厉,即墨朔还会高看她一眼。
可她没有。
太后赐婚,他不得违抗,只给她王妃的尊号养在后院,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动太后使出这等伎俩。
即墨朔不曾经历人事,知晓他现在状况有异,本以为能靠自己熬过去,可看到那披着白狐裘的女子进来时,他便知这药恐只有鱼水之欢方能解决。
身上的异动愈发明显,他已然无法控制。
但那女子进来后只胆怯擡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垂下雪白脆弱的脖颈,低着头一言不发。
即墨朔对她的装模作样很是不满,强撑着热到几乎要烧起来的身体,拽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起来。
桑夏眼眶中流转强忍的泪珠因主人的惊恐而掉落,小小一颗砸碎在地面。
她抽泣着发出一声惊呼,被强行拽到书桌前,男子炽热的身体压迫上来,与十七截然不同的感觉。
十七是可靠的、安全的,他的拥抱让桑夏感到无比安心,在十七面前,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全然接受。
王爷不一样。
桑夏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也有这么大的不同,王爷的手臂很壮,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服,她都能觉察到王爷身上健壮的肌肉,像石头一样坚硬,抵着她。
她的反抗在即墨朔看来毫无力量,但绵软的身子仿佛没有骨头,叫他捏着的手完全不敢用力。
总觉得他再稍稍用点力气,她的手就能断掉。
即墨朔没有特殊癖好,不想刻意弄伤她,可这女人……
他咬牙将人抱在腿上,恶狠狠道:“别动。”
蔽体的白狐裘被扔在地上,轻薄的纱衣变成几片碎布飘落,面对这么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桑夏眼中尽是惧怕,甚至压过了药效。
她的脸色煞白,与已经无法自控的即墨朔比起来,桑夏显然神智清明。
即墨朔没有经验,但男子于此事总是无师自通,他摸寻片刻,可她却毫无反应。
这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意,不是对桑夏,而是对他自己。
脸上带着的面具让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即墨朔对她那柔软的腰肢毫无办法,低沉着问:“如何你才满意。”
他自认为平静温和,在桑夏听来却如同催命的咒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出来,贝齿咬住唇瓣,不敢开口。
又哭了。
即墨朔见过很多人哭泣,可没有哪一个像这个小女子一般脆弱,每说一句话就要掉金豆,泪珠滑落滴在两人中间,叫他偃旗息鼓。
被他紧紧盯着,桑夏更不敢说话,即墨朔火气旺,深秋里也不用碳炉,对他来说室内温度适宜,桑夏没了取暖的衣物后慢慢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靠得这样近,再微小的抖动都能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即墨朔的一双异瞳盯着她腮边欲落不落的泪珠,终是无奈妥协,抓过她的手放在面具边缘。
“如你所愿。”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