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2)
黎乐叹气,“过来,把手擦干净再吃。”他早就预料到朗星会玩得一身都是泥,提前备好了湿巾准备着。
“谢谢爸爸!”朗星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欢喜地望着面前这个天下最好的爸爸。
朗星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回屋子,还让黎乐等他一会儿。大概五分钟后,朗星又“噔噔蹬”跑过来,脖子上挂着一个拍立得。
“我在房间里发现的。”朗星举着拍立得给黎乐看,“我们拍照好不好?”
“那先给星星拍?”黎乐接过来,可朗星去摇摇头。
“我要和爸爸、一起!”
黎乐有些犯难,正好宁姨路过,他赶紧喊着她过来帮他们拍照。宁姨似乎想说什么,可顿了顿又什么都没说。
朗星费力爬上黎乐坐的椅子上,从背后侧搂着黎乐,他很会拍照,还会微微翘着脚,在宁姨倒数“一”的那一刻转头去亲黎乐的脸颊。
!!
黎乐一怔,快门也正好按下。
宁姨将拍立得还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道,“小乐,少爷生病了。”
“……”黎乐摆弄着拍立得,漫不经心道,“是吗?”
“其实,少爷还是在乎你的,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他不是在乎我,他只是没玩够而已。”黎乐打断她的话,“宁姨,不用再说了,我和路之恒早就结束了。”
他只是不喜欢有人脱离他的掌控,路之恒这种人,最在乎的只有利益,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
宁姨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先过去了。”
她还是希望两人能重新在一起,却又不想黎乐像唐瑛那样重蹈覆辙。
黎乐用手捂了一会儿相片,差不多感觉显色后松开。
朗星最先瞄到了相片,“爸爸好漂亮,星星好喜欢好喜欢爸爸!”他毫不吝啬表达自己对黎乐的爱,有那~么大!
看到相片的那一瞬间,黎乐的眼睛湿润了。
他拼命生下的孩子,也同样很爱他。
黎乐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小的伤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是他复健最痛苦的那段时间用钢笔留下的伤痕。
宁姨是好心,可路之恒却是个混账。
朗星是他唯一的寄望了,他只要让朗星健康地成长,路之恒阻挡不了。
……
傍晚的时候,黎乐从花园回来,想要给朗星拿件外套穿上怕他着凉。刚到卧室门前,路之恒的门突然开了。
“阿乐。”路之恒扶着墙走出来,他的额前仍贴着冰凉贴,但整个人看上去比上午的精神状态要好很多了。
黎乐没有理他,他不想见到这个人,转身就要进屋,却被路之恒一把拽过去。
“你的卧室我没有让人动过,是不是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黎乐心中升起一片厌恶,“路之恒,你好意思提从前?”
路之恒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是,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就好好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再走了。”
他的语气和刚才几乎天壤之别,此时这么温柔的语气,若是不熟悉他本性的人根本看不出这人曾经有多狠绝。
“虽然你的卧室还是从前那间,但平时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还有朗星会有单独的房间,我已经找了保姆24小时照顾他,你放心。”
他强拉着黎乐去走廊的尽头,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儿童房。
儿童房里堆满了玩具,还有各种毛茸茸的玩偶排成一排,窗明几净,夕阳的余晖正好穿过了床前的捕梦网,照在了一旁的紫水晶摆件上,落日将洁白的墙染成金色,留下点点耀目光斑。
“我要和朗星住一起。”黎乐不同意他的安排,更不相信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能照顾好朗星,哪怕是朗星的alpha父亲。
路之恒却道,“你没有话语权,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朗星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我会安排早教老师来给他上课,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师,另外我选了几个兴趣班,看朗星喜欢哪个就让他学。还有,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明天营养师会来,你要好好调养。”
“我们不需要。”
“你必须要。”路之恒掐着他的下巴,慢慢逼近他漂亮的脸,“我给你的,你不许不收。”
黎乐张口就要咬他,路之恒一惊,立刻撒手。
“你属狗的?!”
黎乐擦了擦嘴唇,转身而去,没有一丝犹豫。
望着他的背影,路之恒终于撑不住滑落到地上,这次发烧有些超出他的掌控,可只要黎乐能回到他的身边,他就不后悔这般冒险。
他闻着指尖余留的水蜜桃味道,只一丝就让他格外满足。
一个小时前,向博洋过来了。他带来了巴黎那边传过来的朗星的出生证明,7月25日出生,30周早产,倒推过来正好是他易感期的阶段。
孟澈骗了他,实际上他标记的就是黎乐。
他在易感期失控的情况下,生理本能驱使着他靠近黎乐,得到黎乐。他的潜意识反复告诉他,他喜欢这个人,他想要黎乐成为自己的oga,他渴望让威士忌与水蜜桃结合。
当他看到黎乐被绑架时,他几乎动了杀心,不只是那群alpha,更包括了后来认罪的孟澈。
曾经他尊重孟澈,仰望孟澈,那是他心中最圣洁的一道身影。可现在,孟澈亲手打碎了这一美好的滤镜。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竟然敢用他的名义绑走黎乐,还让那么多alpha去侮辱黎乐?他怎么敢?!
他仍记得自己冲进去仓库时看到那一群人猥琐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他也不会忘记那时黎乐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幽怨和愤恨交杂的目光,让他屡次从梦中惊醒。
黎乐是他标记过的oga,是他孩子的父亲,是他的……总之,他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动黎乐!哪怕是他找了五年心心念念的人,也不行!
只有他可以。
这是原则,亦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