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2/2)
他为了黎乐不惜和路老爷子对着来,他已经让步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黎乐还要走?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路之恒想不明白,可他知道,一旦真让黎乐离开了,那么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想到黎乐回到巴黎后会和唐至再一次接触,他只觉得不甘心,他无法接受自己的oga与别人缠绵,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绝对不可以!
黎乐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路之恒一把推开了来扶他的祁榛,再一擡眸,眼球布满了诡异又鲜红的血丝,一个恶毒的想法在脑海中诞生。
“他不是喜欢跑吗,那我打断他的腿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宛如寒冬时垂在屋檐下的冰,一旦断裂,它就会变成最致命的凶器直插人的内心,要了命。
从这里去机场的路只有那一条,就算没追上,他也有的是办法卡住黎乐登机。
路之恒大步一迈,每一步都仿佛在踩碾着黎乐未来的路。
黎乐,你最好祈祷没有被我抓住,否则,你的余生将会生不如死。
……
朗星一上车就困,趴在乔温言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管家时不时往后排瞅,目光总是流连在朗星的身上,他是看着路之恒长大的,如今小少爷有了孩子,他也衷心为小少爷高兴。
可惜,如果是个alpha就好了。
黎乐注意到管家的目光,“这次麻烦你送我们去机场了。”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朗星。
管家道,“您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黎乐点点头,随后又道,“路董事长这次匆匆让我离开,是担心我在国内影响路之恒吧?”
“是有这个原因。”管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待您离开后,恒少爷便会与袁小姐登记结婚。”
“怎么听上去像是我耽误他结婚一样?”黎乐轻笑。
管家道,“倒也不是……”
“无论是不是,我都不在乎了。”黎乐望着窗外寥寥而过的几辆车,“路之恒和谁结婚,和谁生孩子,都和我没有关系。这次一走,无论将来我遇到什么困难,也不会再去找路家任何人求助,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除了生意场上再无任何关系。”
管家是见过他们之间恩爱的过往的,又清楚的知道昨晚路之恒两次生病又是为何,他本想告诉黎乐,可听他这话后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会如实转告老爷,也请您永远记住这些话。”
乔温言听着他们的谈话,多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龙去脉,他握住黎乐微凉的手,想要传递一些温暖。
黎乐感受到他的用意,微微一笑,“放心。”
车继续往前开,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能到机场。黎乐撑着下巴欣赏着沿途风景,突然一辆车疾驰而过,黎乐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外边传来车胎滑过路边急刹的声音。
那辆超跑一个漂移停在了他们坐的车前,司机一惊,立刻猛踩刹车。
巨大的推背感让还没反应过来的黎乐重重撞向前面的椅背,额前处传来阵痛,但黎乐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赶紧去看一旁的乔温言和朗星。
乔温言比他早发现超车,于是在司机踩刹车之前便侧过身子来保护朗星,他的肩膀磕在了坚硬的车门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温言你怎么样?”
乔温言被撞得太狠了,导致左侧肩膀完全动不了,可他不想让黎乐担心,“我还好,你快看看朗星怎么样了?”
朗星正睡着香,被这一变动突然惊醒,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
黎乐接过朗星,赶紧放了点信息素安抚他。朗星正要瘪嘴哭,便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把脸埋进黎乐的胸前拼命嗅着他的气味。
司机惊魂未定,管家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超跑上下来一个男人,不,更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那人沉着脚步一点点走过来,直到站在车前。
黎乐瞳孔骤缩,路之恒!他怎么来了?!
管家显然也愣住了,“恒少爷……”他立刻让司机打电话通知老宅,可还没等拨打出去,只听“砰”地一声,前车盖的中央已经扁下去一块。
路之恒捏着拳头慢慢起身,他盯着车里的某个位置,正是散发着水蜜桃信息素的人。
“黎乐,给我下车。”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念着这句透着霜寒的话。
黎乐的手脚瞬间冰凉,哪怕有路老爷子的阻拦,他还是追来了。
乔温言虽然动不了,但路之恒宛如野兽嘶吼的声音还是一句不落的传到他的耳朵里,“阿乐,别出去……”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路之恒的眼睛猩红,仿佛吸血鬼一般瞬间就能要了别人的性命。
黎乐的心脏狂跳不已,朗星自然也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于是仰头看着他,“爸爸……”
黎乐回过神来,“星星不怕。”
看着车盖前滑过的一道血痕,黎乐知道自己不得不出去了。他必须要面对,路之恒疯了后真的什么都做出来。
“温言,帮我照顾朗星。”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黎乐便直接开门下车。
终于见到了黎乐,路之恒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他三步并作两步抓住黎乐孱弱的肩膀,咆哮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黎乐被他摇着完全站不住脚,再加上路之恒释放了不少信息素,他更是头晕目眩,说不出话。
然而,路之恒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无故外泄,看着黎乐默不作声,他更加恼火愤怒,“好,你不说是吧?”
他推开黎乐打开了车门,直接捞走了呆滞的朗星。
乔温言急着去抢,可他的肩膀实在太痛了,他想应该骨折了,他根本没有力气和发狂的路之恒对抗。
黎乐一惊,他知道路之恒想做什么,他在用朗星做威胁。
他赶快去拦,可太慢了。
路之恒抱着突然哭嚎的朗星疾步走去跑车,祁榛很自觉地给他让了驾驶位,径直走去路家的车。
黎乐追上去挡在他的面前,“路之恒,你有火冲我来,朗星还小,你想让他应激症再次发作吗!”
他的音调提高了几度,倔强又坚韧的目光直迎着暴怒中的alpha,他也害怕,可他要守护自己的孩子。也是可笑,此时此刻能伤害朗星的却是他的亲生父亲。
路之恒淡淡瞥了他一眼,黎乐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他清楚地看见路之恒的眼睛里满是威胁和恨。
“如果你乖乖听话不跑出来,他就不会发病。”路之恒语气是冷的,但他还是有意的微微调整了抱孩子的姿势,然后漠然盯着黎乐,薄唇微张,“我给你两条选择,一是被我打断腿,从此那处别墅就是你的囚笼,你见不到任何人包括孩子,你只能见到我,没有人能救你出去。”
黎乐不禁抖了抖,他知道路之恒一定能做的出来。
他看着同样害怕到哆嗦的朗星,朗星离不开他,他也舍不得自己拼死生下的孩子。
不会有什么比失去自由和见不到朗星更痛苦、更糟糕的事了。
“我选第二个。”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路之恒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就不先问问是什么吗?”
“我只想要朗星。”黎乐与他对望着,看上去有多从容,心就被绞得有多难受。他总是有软肋,而路之恒也清楚他所有的弱点,并用此来威胁他。
路之恒盯着他的脸,黎乐还和从前一样,表面一副乖巧的样子,实则心里早有了无数的主意。他冷笑一声,“好,那就走吧。”
上了车,路之恒按下车锁键,这才将朗星还给他。朗星重新回到熟悉的怀抱,渐渐止住了哭声。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黎乐擦去眼泪,问道。
“回家。”
路之恒不断说服自己是黎乐自己选择的,没错,他没有威胁,是黎乐自愿留下来的。
“家?”黎乐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对。”路之恒不在意他话中的嘲谑,他望着黎乐和朗星,有那么一刻他竟觉得一切都格外美好。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