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黎乐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是啊,是他自愿的。如果没有路之恒,或许那天他就会沦为几个喝醉的alpha轮.奸的对象。他会死,可他不想死。
在衣服被扒掉的那刻,冷风粗暴地略过他的身体,小雨落在他的皮肤上。黎乐心想,12月份的伦敦,是真他妈冷啊。
他不是alpha的对手,很快被剥得精光,就在那人准备进入黎乐身体的前一刻,路之恒出现了。他三下五除二打跑了那三个alpha,抱着迷迷糊糊的黎乐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黎乐被按在浴缸里泡澡,等他身上被热水烫的发红后,路之恒才又抱着他走出来,轻轻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在做完这一切,路之恒准备离开时,黎乐却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睛里有朦胧的雾气,看上去可怜极了。
路之恒淡淡看着这个oga解开浴袍带子,浴袍松散地滑落到纤细白皙的脚踝边,下一刻一具温热的身体抱住了他,“我好难受,帮帮我……”
那一夜,路之恒有使不完的精力,他痴痴看着黎乐意乱情迷,肆意尖叫着释放自己的情绪,在无尽的快感中迷失自我。
……酣畅淋漓。这是路之恒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
他第一次开荤,就吃到了这么乖的oga,他想这辈子都不会有比在这个人身上更美妙的体验了。
第二天,等黎乐从一片酸痛中清醒过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对了,那杯酒,他在酒吧曾喝过老板递过来的一杯酒,随后他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尤其是那里格外的胀痛,他跌跌撞撞跑出来,却没想到遇上了三个醉鬼……
他余光瞥见桌上有张字条,是一张支票,和一个名字,后面附带上了地址。
路之恒。
从那一刻,黎乐便认定了,他发誓会用一辈子全心爱这个男人。他收敛了脾气和锋芒,安心留在路之恒身边做一只听话乖巧的小白兔,他明知道这段婚姻没有爱,可他仍想要飞蛾扑火……
路之恒甩开他的手,冷漠道,“我早就该知道,像你这样第一次见面就求着和我做.爱的oga,天生就是下.贱.淫.荡,你根本不配再成为我的妻子。”
黎乐闻言猛地擡起头,神色震惊,“你不能这么说我,之恒,你不能……”
“我已经给你预约了流产手术,等打掉孩子后,我们再一一算账。”他丢下这一句话,没有任何留情直接走出了房间。
“之恒,你不要走!”黎乐哀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离去,“我能解释,我一定能解释……”他抓着那份报告,喃喃自语。
不多时,几个保镖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架着黎乐往外走。
“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之恒,之恒你不能这样对我……”黎乐被武力压制着毫无反抗之力,“博洋,救救我。”他看到了站在车边的向博洋,他刚呼救,却在下一秒被保镖捂住了嘴。
“黎先生,路总让我带您去医院。”向博洋恭敬地回道。
“唔……”他被捂着嘴,想要说的话根本无法道出,他突然看到远处路之恒一闪而过的身影,于是更加激烈的挣扎。
他确信亲子鉴定一定有问题,只要路之恒再调查一下,一定能还他的清白。
向博洋接了个电话,然后满脸歉意看着黎乐,“对不起了,黎先生。”他伸出手,在他的后颈上重重打了一下。
下一秒黎乐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是被一道刺痛惊醒,鼻尖萦绕着消毒液的味道,是医院!
一个医生居高临下看着他,“黎先生,术中所用麻药会导致头晕,请您务必配合我们,以免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医生的语气毫无温度,他似乎见多了这种情况,早已经无感了。
“我不要流产,你帮我喊路之恒,我还有话要和他说,求你帮我喊他!”黎乐声嘶力竭,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抗争,否则……他真的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抱歉,路总不会见您。”他看了看时间,“黎先生,时间到了。”他喊来几个护士,推着黎乐往手术室走。
不,不可以!
这个孩子是老天赐给他的礼物,是让他和路之恒产生紧密联系的唯一纽带,就算路之恒不要孩子,他也绝不会舍弃!
黎乐不知从哪儿来了极大的力气,他一把推开最近的几个人,跳下病床拼命往外跑。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他听到有人在喊“快拦住他!”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黎乐不敢放慢脚步,他知道一旦被抓住,那么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住这个孩子。
他来过医院很多次,对这里的路线早已熟记于心。他避开了所有的阻拦,一口气跑出了医院,他孤立无助,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身后的追逐越来越近,黎乐必须做出选择。
马路对面刚好停着一辆刚载完客的出租车,他来不及多想,便要穿过马路跑过去。可这时,麻药开始发挥作用,双腿瞬间瘫软,整个人跪倒在机动车道中央,而最要命的是,左侧突然驶出了一辆汽车,直冲冲朝他撞来!
“砰!”
那一瞬间,黎乐仿佛一条抛物线在空中划过,又重重摔倒地上。黎乐浑身的骨头仿佛断掉了一样,极痛无比,他忽然感觉两腿之间有一股温热,用手一摸,是醒目的鲜红……
“孩、子……”
黎乐再也撑不住了,在闭眼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两个男孩冲了过来,其中一个焦急呼喊他的名字,
“不要睡,黎乐,千万不要睡!”
天空逐渐阴霾,色彩缓缓褪去,黎乐感觉自己像一只风筝般随风飘,而牵着他的那根线绷得挺直,可过刚易折,线骤然断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飘到了空中,慢慢靠近白云,他俯瞰着大地,自己的身边早已淌了一地的血。
如果……就这么解脱了,是不是便不会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