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1/2)
幻想
周楠和原笙在翡翠火山口决裂的硝烟没有吹到浔东三人跟前。他们散漫地游在实诚街上,挑选着下一处可入内的地界。过了个拐角,路边的旋转烤盘上烘烤着五颜六色的各味烤肠,冒着脏兮兮的烟气和油渣气。
浔东停下了步子,要了三根布丁味的灰棕色烤肠,跟西伺和凡图分着吃。他咀嚼着最后一口,捏着一张泡泡糖纸大小的传单,停靠在立着“小心地滑”警告牌的一家复合型商场跟前,视线窄小的第三层上望。
“去这里。”浔东比了个一,让西伺和凡图跟上他。向前走着,走到第三层,他在一家飘着浓郁糖味、咖啡味、老人气、酸苦味的光线暗淡的小店门口停下。店门没悬挂招牌,卡在左上角的门牌上写着:1859号。
“这里是咖啡馆吗?”凡图双手捧着热烘烘的奶茶,看向贴着大耳朵图图贴纸的半开铝合金门。
“这里是智者的小屋。”浔东卷卷传单装袖子里,拉开铝合金大门的一道缝。热烘烘的气息和刚闻到的气味扑来,如同有实形的飞蛾粉一样。门内还挂有一条防风的厚布棉布帘子,才开了三秒钟,就有干涩的声音喊:“蠢猪!冷死了!”
“老天,感觉是鼻涕馆,充满着老年人的气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泡妞吗?还是泡鼻涕怪?好独特的癖好。”凡图磕磕黏了层雪的靴子头,怪不得她觉得这双靴子越穿越重。
“不是,这里是魔法小屋,北地政权使用魔法不会被抓的地方。我要把这颗灯重新变成心。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想了一路才想到了。我是聪明的,只是平时缺少思考的时间,才显得我像个无脑的壮汉。”浔东笑嘻嘻地靠在铝合金门上。他是爱与人作对的家伙,因为无缘无故挨了门内的人一顿骂,他就还把棉布帘子给揭开一个大口子。
“哦!见鬼了!简直是蠢透了!冰冻让你的脑子秀逗了。”凡图捏着鼻子摆摆手,猛低头吸了一口奶茶,“而且,你一点也不强壮。”
“你眼中的壮汉是熊瞎子那样的,那我当然不是壮汉了。”浔东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借口,转身问西伺:“壮小姐,你进去吗?我或许需要你搭把手。”
“我也觉得蠢透了,我不进去了,老人气和孩子气都会损伤我的脆弱的脸部,我去隔壁泡妞,等你们的消息。”西伺冻得夹着两个咯吱窝直哆嗦,跺着步子往下层走,去寻找他瞥到了一家名叫“老鼠窝”的风骚妓院去。
“非得在犯蠢和泡妞之间选一个吗?”凡图丢开喝不下去的甜腻奶茶,做了个必须要抉择的痛苦表情,摊开手看看离开的西伺又看看浔东,她还是个不想色染身的纯洁小女孩,选择追上浔东,“好吧,我选犯蠢。无聊的夜生活,我来了。”
野马,野马,墙布涂满了野马,有的是互相顶撞的奔腾野马,有的是情深舔舐的温柔配偶。空间很大,有很多杂乱无章的布置,像是原先是剧院,演变成酒室,又变成一个居住间。最靠内是一排放置着画着亮片的骷髅面具,每一个颜色都不一样。环形的大沙发占据了店内的一大半,贴着骷髅面具的边儿放。
那个刚才大喊蠢猪的是在线的店员,臃肿肥胖的躯体卡在环形沙发正中间,长着红脸膛和扁鼻子,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长袍,正跟三个昏昏欲睡的老人家流着哈喇子,玩快乐麻将。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搭理我。”店员投出一张红中,摸出一张被风,他大骂了句艹。
“他居然没想跟我打一架?”浔东瘫坐在沙发的一脚,抿着口里的薄荷糖的味说,“能在北地政权开一家魔法营业店需要些本事。说实在的,我还挺想跟他打一架,浪费浪费我无法控制的施加给我所爱的人的痛苦——也就是魔法。”
“嗯……或许是你长了一张思想浅薄的脸,他看出来了,他跟你斗得是死刑起步。”凡图捏着上个客人掉落在这里的安全套,兴致缺缺地回答。
“你最好动作快点,我是按分钟收费。”店员提醒了一句。
“闭上你的嘴,老子有的是钱!”浔东疯疯癫癫地喊完,架起个手边的折叠椅在脸前,把一团被细致的丝绸包裹的蓝色小灯摆好。
“我听三冬瓜说,阿帕族只有心脏损失才是真的死亡,但只是个传说。我想要试一试,第一步是让灯变回心脏。”
“我也听过,阿帕族只有心脏损失才是真的死亡,”凡图用谎言给了他一句自信,“好歹老娘也是走南闯北过的,虽然我没有听过阿帕族,但我听过拥有蓝色心脏的人是天的孩子,只有心脏损伤成血红色,才是真正的死亡。”
浔东愁苦地皱皱眉,双手握着天使的翅膀,摆放在平平无奇的蓝色小灯上。他念起了属于潭钚的魔法:“有福的人,我为您祝福,求您展现您的原貌。您已经给我够多了,别怕我舍不得。”
浔东闭上了双眼,屏气凝神,倾听到的只有盘麻将的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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