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1/2)
新的人
周楠攥着粘着一根蜷曲胡子的左手手心,身穿考究的秋冬季大衣,头发涂满了香气袭人的发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到卡兹下榻的夏日烈火酒店的前台。
前台占据着半座楼,设计成可亲的穹窿顶,宽敞的雕花大开着,距离还有上百米,就能看到金碧辉煌的内部所反射的珠光。幸好周楠只有一只眼,不用担心被闪瞎眼。
只有三位身穿短背心和紧身裤的门迎在前台值班,周楠选择了靠左边的一位,道:“我找卡兹·波顿。”
正在腹诽起得太早的门迎擡起眼,看到个疏离矜持的年轻人,心思一转,礼貌道:“卡兹·波顿先生交代过,十二点钟前不许任何人打搅他。即使您有预约,我也不敢冒险去打搅他。”
“我是被他叫来的,他可没说什么时间,”周楠从侧夹里掏出个仿制的秃了头的大公鸡徽章,暧昧地说:“他在我的床头落下了这个,我想他是很想我给他送来的。”
周楠这一做法适得其反了,本来还客气的门迎鄙夷地喷了口气,打发一只臭烘烘个的苍蝇般的语气说:“卡兹·波顿先生已经很累了,请您不要让他更劳累。”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周楠盯着门迎胸前的“实习”标志的卡牌道。
“先生,您也让我很累了,”门迎小声抱怨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了他是个什么身份的人,重新挂上虚伪的假笑,“您可以去等候室想一想对卡兹·波顿先生说些什么,他是一位大人物,您的语句最好精简一点。”
香雅也在夏日烈火酒店,她正被一堆助手和护卫簇拥着,从主楼往前台走来,正巧,一位助手递给她一封报表时,她的头一偏,看到了举着徽章的周楠,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已是完全忘记豪车被盗的亲切样子,趋近他几步,问候道:“嗨,周少爷。”
周楠把徽章收入袖筒内,热情洋溢地转身对向她,完全是做给看守看的,与香雅套近乎地说一句:“早上好,没想到三日内撞见了两次,上一次对您多有冒犯,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想计较也不成了,忙得要死……”香雅没能与他多说,高跟鞋踩出炸弹计时器的紧张感,她被一个劲提醒时间的助手拉出了酒店。
周楠转回身,对门迎说:“我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我只是来物归原主的。您最好要我见他一面,要不然我就只能去这位少爷的老爷家里了。”
而门迎已换成一副使人讨厌的媚相,口气变得温和许多,说:“您是香雅的朋友,也是我们酒店的朋友,波顿少爷也是酒店的朋友,两位朋友见面,我们是愿意促成的。我想起来了,卡兹·波顿先生交代完不要人打搅以后,额外补充了一句:若是姓周的先生来临,直接带他来找我。让您耽搁这么久,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一上来就问您的姓,也就不会僵在这儿了。”
“带路吧。”
“先生,这边请。”门迎喜气洋洋地将周楠往会客室带去,好似是做成了一单大生意。
蜷曲的胡子是三冬瓜请来的帮手的道具。这位帮手是一位在编人员,时而兼些不太正大光明但也是靠手艺的赚钱的活儿,因为能探出魔法发动的特征,因此负责专门核实审查魔法人士的身份的工作。
在这场任务中,胡子帮手负责的是看透卡兹·波顿的魔法特征并选出代表德雅博物馆钥匙的部分,接着利用“鬼上身”魔法,把他的认知传递给潭钚,再经过潭钚的妙手,仿照出卡兹·波顿打开德雅博物馆的三把魔法钥匙。凡图的龙螳会把三把钥匙飞甩给早在德雅博物馆等候的西伺,由西伺步入其中,取得AI小精灵。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场混乱不堪的配合战。目前来说,第一步还未实现,周楠才只见到卡兹·波顿的面。
卡兹比之前的样子正式多了,身穿袖口镶金绦的白色制服,佩戴着闪亮的紫色肩章,腰束一根蓝花边的白带子,胸前则是熟悉的秃头大公鸡绣花。他的精气神比当酒保的时候旺多了!与金钱在衣服上的塑造也脱不了关系。
“我想感受您的温度。”周楠带着虚假的微笑,随着一缕刘海的飘动,说出第一句话开放到堪称是炸裂的话。
卡兹环顾四周,熟人般讲道:“我也很想,这有点不是地方。”
“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您能取下您的手套,与我握个手。”周楠递出一只右手。
胡子先生窃取到魔法特征,必须要接触魔法的发动者的魔法,也就是黏在周楠手心的这根胡子。只是简单的握手当然做不到碰触卡兹的魔法,周楠准备了在卡兹手掌心放电的招数,以刺激他发动下意识地发动魔法。电量很微弱,卡兹问起来,周楠能解释说秋冬交际之时,气候干燥,他穿的又是羊毛大衣,容易起静电。
但卡兹没有中招,他简单地低低头,被绷带圈圈包住的双手递给周楠看,“抱歉,我的手受伤了,每次来红影城,我的手就过敏,过敏原暂不清楚。医生叮嘱不要与人接触。我对医学没什么研究,可能是我对红影城的人过敏吧。”
周楠自然地收回手,问道:“不请我去喝一杯吗?”
“我们去餐厅吧。”
“没有更僻静点的地方吗?”
卡兹了然般点点头,说:“去专属的待客室谈吧。”
“希望饮品不会太过乏味。”周楠调侃一句。
“长城之光,四杯。”卡兹笑着说,“三杯给你,一杯给我。”
周楠在卡兹之前登上通往十二楼专属待客室的电梯,在电梯里对他说:“感谢您还没有忘记我。”
“感谢的人应该是您,您在我没有因失望而刻意遗忘前而来。”
卡兹专属待客室温馨的似个猫儿窝,布织品从上到下布满了一整间,刚一进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见到连吊顶灯都柔软的布置,还以为误入了糖果屋的姐妹——毛毡屋内。
桌椅板凳的体积都比较小,刚刚坐得下较为偏瘦的人的程度,锅碗瓢盆是别致的点缀,颜色丰富、设计独特,除了正正规规的桌子上,哪哪摆的都是。再就是猫了,一只只真真假假的猫盘得到处都是,比如周楠脚底下的一只
周楠有些不太舒服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他走入的是卡兹的私人领域,他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步入其中,总是问心有愧的。除此之外,就是他有点对阵狗不理小队的应急反应了,将这间屋子,视为了猫不粘小队。
周楠端起红木椅子上的一套杯盏,放在桌上,他就坐于红木椅子上,翘起一条腿,驱了驱一只猫儿,从怀里取出一根烟,问:“能借个火吗?”
“这里戒烟,”卡兹揉了揉一只貍花猫的毛脑袋说,“易燃场所,小心为上。”
“我考虑不全,烟瘾跟酒瘾一样,一上来就计较不了别的事了。”
“既然我止了您的烟瘾,那就引起您的烟瘾作为弥补吧。当然,还有别的瘾等着我俩。”卡兹绕开一只猫,从周楠身后轻轻抱了下他,在我后脖子落了一枚吻。他的口红仍是只图了下唇,涂得淡,落在周楠冷白的皮肤上才能察觉。
“吁……”原笙的双目瞪大,紧紧地盯着卡兹留下来的那枚口红印,吹了个口哨,但不知道中间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传到周楠耳朵眼里的是祂发出的驴叫。
“闭嘴,原先生,当我是被一只蚊子咬了。”周楠拿手背擦擦后脖子,开始用粘着胡子的手触碰待客间的诸多布置。房间内或许有卡兹留下来的魔法的痕迹,周楠在暂不惊动卡兹的情况下,就先凑个运气试一试了。猫咪们都在仰起头看乱翻乱摸的他,想他是个什么歹样的老鼠。
“吁……”原笙又开始了第二波轰炸性的驴叫。
周楠摸到了藏在抱枕下的唱片机和一张密纹唱盘。他按下启动的开关,唱针拨动唱盘缓缓旋转,奏出《百老汇》的一首经典曲目:今夜期待救世主降临……
咔,门把手被扭开,周楠也把唱片机关了,此屋有电,即代表没有没有魔法。
“饮品来了,房间内的暖气加的有点足,加了些冰块降降热气。”
托盘放于铺有针勾毯子的正方桌上,一共是四杯。一人面前摆了一杯长城之光,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暂时没有人动它,两人都在盯着一只喵喵叫的猫儿。
“真是有点热,您的脸都红了。”卡兹突然说,伸手穿过两杯鸡尾酒冒出的冷气,手部裹着的厚厚绷带点了下周楠的侧脸。
“吁……”原笙开始第三波轰炸性的驴叫。
周楠借着低下头的动作,蹭开了卡兹的手,下一步,他握住酒杯,抿了一口说:“您的饮品来得及时。很凉,您为我着想极了。味道也很好。”
叮叮叮叮……
突然,浔东的电话线挂在周楠的耳朵上,声响之大,连卡兹都听到了。
“我朋友有事找我,我去接个电话。”周楠的左手点了点侧耳,端着酒杯出待客室。
卡兹追着他的脚步,摇着杯里的冰块问:“您上次是这样走的吗?”
“我会回来的,”周楠举举酒杯,左手打出一个含混的手势,“还给您杯子。”
门关上,周楠快步在走廊迈步,来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廊正中,他与浔东对话:“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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