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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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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

周楠领着原笙从冻冻城出来时,红夫人已不再揪着原笙与一群人大谈特谈了,他和西伺、浔东一伙,在一起喝着黑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侃着。

凡图和潭钚起了争执。起因是潭钚新戴了条棉绸领巾,她认为是蓝色,凡图认为是绿色,两人争吵地面红耳赤,还不顾面子而大打出手了,完全忘记了夹杂在蓝色和绿色之间的青色。

若是记得青色时,她们必然会不约而同地说青色。人类总是善于记忆,也总是善于遗忘。

这对于平平无奇的任何事物不是很公平。但若没有这种遗忘,也会少很多争吵、羁绊、交流等等,人生也会枯燥无味许多。

类比而已,对于原笙的定性也无需只在神与怪物两者之间挑,兴许“恐龙”一名与他更为适配。周楠就有此想法,介绍原笙为“食肉性恐龙”,或是更可爱的“食肉性恐龙宝宝”,一定能让任何见到原笙的人,减少些应对祂的慌张感。

突然间,周楠又有了新的主意——变形金刚貌似更不错,许多孩子都推崇这个。

“您带来了什么?”周楠一上来就质问红夫人,神情态度比他刚才致原笙于死地更狠辣。

“你们活的希望。”红夫人无辜地摊开双手,“你还想要什么?我贪婪的孩子。”

周楠双臂垂在裤边,规规矩矩地鞠一躬,“我请求您让阿德教皇死去。”

红夫人能说是阿德教皇的“爸爸”,他给了阿德教皇生命。他能要了教皇的小命,不过,这会是场同归于尽的结局。

“哦!你可真是放肆的孩子!”红夫人扶起周楠,点点他的胸口,“我的好心好意,你当成驴肝肺了。”

“抱歉,我不用您来拆散我们,不用您特地来做这种损伤阴德、与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我的老天!原来是你为这事来跟我怄气?!”红夫人诧异又失望地对他讲,“为何顾左右而言他?你竟然还委婉地表示想要我死去!”

“我对很多人都这样表现过。”

“那也不应该对我这样。我是你的……呃……”红夫人有些卡住了,蹙着眉敲了敲指头,只好转折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您带来了什么?!你让我差点杀了他。我本来是去投降的,而现在我什么都投不出去了,除了我的一腔怒火。你是要看着吗?看我出丑?”周楠痛快地冲红夫人发脾气。

红夫人强忍怒气道:“你出的丑够多了,我早看腻了,我早看腻了。你这个怪孩子。救你们,我来是救你们。别冲我发脾气!别把责任推给我!你才是做选择的人。我才只跟人说说话。我不能说说话吗?”

红夫人不搭理了周楠。他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地环顾四周,不跟所有人对视,但对所有人喊:“诸位,大美雪山是生命禁区——你们不觉得难受吗?你们一群蠢蛋!我呸!我呸呸呸!活该下地狱!”

地狱二字在大美雪山上空回荡,荡了一圈,除了原笙和红夫人,在场的人均倒下。

周楠紧闭双眼,如一具乏味的死尸一样。

“你、你下毒。卑鄙无耻的老家伙!”浔东摸不着头脑,咒骂红夫人。

红夫人在这群人的惨样中获得了愉快,他踹了周楠一脚,猖狂地大喊道:“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呆瓜,哈哈哈,我下毒?哈,我居然用得着下毒?你们不知道,大美雪山是生命禁区?哦——我明白了,小楠没跟你们讲。大美雪山是凶残的,能吸收生命力的,被吸走生命力的小可怜就跟你们的症状一样:四肢无力,魔法丧尽,植物人一样。”

红夫人提起长靴子,压住凡图滚动的肚皮,“别动,睡一觉就好。”

红夫人转转身,慢条斯理地整整着装,拍了拍手,一群穿着宫廷服饰的高个子男人擡着担架,吃力地鱼贯而来。

“一个不剩,全擡走。”红夫人交代随从道。

浔东小声说:“我拒绝。”

凡图对浔东指责道:“你应该大声点。”

“我就想小声说。我乐意,你别冲我放屁。你的声音比我还小。”浔东当个缩头乌龟呵斥道。

“安心睡吧,我的宝贝。”红夫人托起周楠的背部,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迅速转头,对向守在周楠身边的原笙,憎恨地喊:“您还等什么?还不快抱着他走。您真想我把他装进麻袋里,拖尸体一样带走吗?”

原笙讲礼貌,道:“您在碍事。”

“那就把我撞走!您的眼睛里只有周楠一个人才行!男人就要为爱莽撞点。你别文文弱弱的,像个小宝宝一样,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红夫人以岳父的身份对原笙严厉地训斥。

“告诉他,我们是在干什么!”红夫人冲周围的手下喊。

手下们叽叽喳喳地回应:

“野营。”

“合照。”

“干苦力。”

“打瞌睡。”

“打一炮。”

“成人向过家家。”

红夫人笑着给每个手下一块石头,让他们去见一会儿阎王爷。他接着对原笙说:“你听好了,你时时刻刻都在战斗。任何人都不能把周楠从你手里抢走。”

原笙的感觉很诡异,祂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起了杀意。

其实还有点美妙的。

“您教坏小宝贝了。”西伺批评道。

“闭嘴,亲爱的。”红夫人理直气壮地单手叉腰,笑盈盈地说,“这里我最大,道德水平最高,教养最好,性格最棒,最值得尊敬,轮不到你们一群小混子来多嘴多舌、费心劳神,教导我为人和为大人的法则。”

“他是天生的大人,任何人都要服从他。”浔东调侃了句,依旧是用蚊子哼唧大小的音量。他不觉为耻,还乐在其中。

大美雪山半山腰,红夫人一行人被挡住了,不是盾冬教会,他们都很长眼,不想惊扰红夫人的大驾,而从地底冒出来的血糊糊的怪物。

它跟原笙不是同种类的怪物,将它也称作怪物实在是因为它能够被称作怪物。发明怪物一词的真是个天才,一劳永逸了!

血糊糊的怪物全身通红,贴着地流淌,粘稠鼓胀,跳动的音符一般,大约有两辆卡车那么大,没有有形的四肢和有型的面孔,它紧贴着山体流淌着行进,不会留下什么粘液。

“大美怪物,生命和血液的产物。”躺在担架上的潭钚从保暖羽绒被探出脸,解释道,她指了指瘫倒的一伙人,又指了指山顶,“你们的孩子,血液是它的躯壳,年轻的生命是它的养料。多亏红夫人,它还只是个小崽子。要是再晚一点,一只绞肉机就出来了,估计得两支狗不理小队才可能杀死它——换句话说,它近乎无敌。”

“它有主人。”原笙肯定道。

“纠正一点,不是它有主人,是它能有主人。”潭钚说:“它目前没有主人。”

“嚯!我来解决了它。”红夫人左手边的黧黑大汉拔出短刀,朝大美怪物冲去。

唰唰唰!

挥舞了三下,年幼的大美怪物毫无抵抗力,连哀嚎都没出一声,就被戳破,如个灌满血液的水气球一般,嘭得爆炸。血液横飞,臭气蔓延,满眼是血红的雨点,炸的距离近的人都热血淋头。

红夫人早有准备,提前撑开了一把破旧的黑雨伞,道:“好不新鲜的血,我闻到了僵尸味。”

原笙被泼了满身的血,不过祂本身就是血腥的怪物。血液根本没在祂身上残留超过三秒钟,就被祂吸干殆尽了。

“还需要吗?要不要我给您一个拥抱?”一位领路的马夫对原笙恶意地问。

原笙道:“您若是自愿献祭,我可以收下。您叫什么名字?我可以亲手为您刻碑。”

“你悠着点,原笙,不要你们贪吃。病从口入,你不要什么都吃。”周楠抓住原笙的手,批评道。

“是的,尊贵的老爷!您也老大不小了,该注意一点了。”潭钚呵呵呵地笑着取笑。

马夫便也极快谦卑地回道:“阁下!残渣剩饭,还是不要入您的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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