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夫人(1/2)
红夫人
夜幕,他们在篝火旁集合。听到柴火燃烧的哔哔哔哔的声音,每个人都很沉默。
浔东打破沉默,啃着一只熊掌,挥舞着一只烤鱼,看过每个人后说:“都恢复过来了吧,你们的黛玉之姿看得我心悸。”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回到王八家。”周楠拿一根树枝拨了拨火焰,“我会去盾冬教会的阵营投降,你们会安全离开。我会威胁他们,他们要的只有我,会让你们走的。”
“原笙呢?”潭钚问。
“没有原笙,只有奥兰。明天,我身边的人就是奥兰。”周楠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相连的爱心。
“这一夜,睡个好觉吧。”浔东用鱼刺剔剔牙说。
“对面比我们睡得好,这可真遭。”
“不会,对面的人彻夜狂欢,根本不会睡着。”
“更糟了。”潭钚心不在焉地说,手心里握着一颗兔子牙。
浔东和凡图在争执,哪个白痴偷偷咬了烤全兔一口,他俩都认为是对方。
*
苦熬一夜后,周楠的投降的机会被打断,来了个人。
“这大飒蜜是谁?”凡图举着小型望远镜问。
她是红夫人的特使,名字叫安直,乃是游走在人世间的沉默说客,嘴皮子不用动,对面的人就会答应她所递出的文件上的任何条约。除此之外,她还在紧急时刻担任御前的侍从武官。这有点意思了,或许是国往陛下借着安直在这儿插一脚。
安直正在拄着登山杖朝他们走来,穿着一件浆硬的格子纹裙装,过膝的长摆用金银圆纽扣装饰,肥嫩的左大腿套着淡黄色的花冠长筒袜,小脚踩着光滑的皮质方形搭扣方头靴。她的脸蛋秀气,披肩黑卷发,大眼清纯,胜似风华绝代的琼·贝内特。她还很文质彬彬地架了个无框眼镜,左胳膊下夹着硬质黑棕色文件夹。
这次的情况,与之前的谈判有稍许不同,安直吹了个轻快的口哨,盘腿坐在泥泽上,喊:“浔东,周楠,我累了,两个狗娘养的,快滚过来受命。”
浔东扣动扳机,问候了安直一枚冒黑烟的9空尖弹,喊:“安直小姐,你不够格,请红夫人亲自来。”
“别开枪,浔东弟弟,我只是来喊这一嗓子的,顺便送个东西。签字,在邀请红夫人来的帖子上——请制作一封邀请函。各位,卖个面子。他非要见邀请函,才肯来。”安直挥舞着登山杖喊。
“老贵族,穷讲究。”凡图不屑道。
“您一个人?”潭钚摸摸耳环,警惕地喊。
安直抿了抿艳丽的唇彩,道:“嗯哼~,我名叫痞子英雄的激光笔被你算成半个人,我也没意见。”
“1.5个人,诸位,我们怎么应付?”潭钚作难地摇摇头,低声问。
这些人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的计策是策反,把一个人策反到我们这边,余下的零点五个人自然崩解。”
“潭钚,您颠覆了我们对人类智力的认识。我劝您今后少说些话,我不希望被惊掉下巴。”西伺善意地提醒道。
“哦!我记得这种评价是对凡图的。”潭钚头疼地说。
“您不想要,就不要学她。”西伺摸了摸丑陋的下巴,“我的下巴非常昂贵,您给我小心点儿。”
轰隆——西伺的话刚一完,周楠戴上头盔,骑着摩托雪橇车,载上跳上来的浔东,冲向安直。
“您的情人跟人跑了。”西伺招惹原笙道。
原笙纠正道:“我的伴侣,带着人跑了。”
摩托雪橇车停在一边,周楠和浔东一前一后来到安直面前,接过她从文件夹抽出的空白名帖,垫在汽油表上。周楠从上衣的大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咬掉笔帽,把帖子和笔都递给浔东,说:“签名,你代替我,签我的名字。”
“何必多此一举?”浔东晃了晃双手。
“快点,代劳。”周楠催促道。
浔东一把抓住笔,按住名帖,抱怨道:“上一次签名你抢着,这一次签名你又避着,周,你事儿真多。”
“辛苦您了,浔东大爷,劳您老动动手指。”周楠冷淡地阴阳怪气道,手指一转,落了一枚银币在浔东的彩虹帽的沿上。
周楠说:“打赏,够你喝一壶的。”
“拜托,老兄你可别坑了我。”浔东咬住笔,取下银币揣口袋里,一笔一划地签下字。
浔东摆摆手,说:“我的事完了,安直,见你一面很高兴,我现在要走了。”
“请吧。”
趁着爱晚到的红夫人还没有踪影,浔东抛下了周楠,骑着摩托车率先逃走了。
别怪他不够哥们,交给周楠独自一人应付红夫人,谁让一想红夫人,他的牙就巨疼,堪比凌迟的酷刑。
红夫人闲来无事想见的,只有周楠一个。
他只是红夫人收养周楠时附带的,使命是供周楠笑一笑的玩具,连那只大门口被坑死的泰迪犬都不如。
他听说周楠离开红夫人没多久,那条泰迪犬就被红夫人称呼为“周楠”。
可怜有一日,红夫人格外思念起了周楠,气撒不到正主身上,便洒在了“狗周楠”身上。
它被做成了栩栩若生的标本。
安直道:“需要我为您唱歌吗?我跟香雅学了一首新歌,大明星说您会喜欢的。”
“不,谢谢了,目前除了丧乐,我不想听任何的歌曲。”
“好,与我握个手吧,我要告辞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周楠取下厚手套,握住安直递来的手。
安直面带明朗的微笑,化成烟消散。
周楠朝天开了三枪,如是三声礼炮响。放下枪时,一辆雪地篷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呼啸行驶了几下子,到了周楠面前。
红夫人从雪地篷车跳下来,转着一柄华丽细长的十字剑,笑意盈盈地甩了周楠一巴掌。
“畜生。”别误会,这属于是红夫人把泰迪犬跟周楠完美地搞混了。
红夫人紧接着回应过来,致歉道:“抱歉,我的孩子。”
周楠眨了眨眼,不善言谈的他扣动步枪扳机,以一枚直击红夫人心脏的子弹,代替“父子相见”时的复杂心情。
“啊,彩虹弹,0.338拉普-马格南,还夹了点精贵的金丝,专门为我改造的吗?”红夫人抠下胸口的七彩色的子弹,软白如棉的手举起来,对着惨白的阳光换着角度观赏。
“算不上,它是对不请自来的人设计的。”
“错了,你签字了。”
“签字的是浔东。”
“好嘛,你能说你不赞成吗?周楠,你不能。”
“我只是说签字的不是我。”
“倔强的孩子。”
“只是诚实。”
红夫人笑意加深,把彩虹子弹如一块盛夏之际的巧克力碾碎了。
周楠与他对视,舔舔后牙槽,挑起一条眉毛,认输道:“很好,您不是不请自来的人,浔东只是代替我的意思签字。请进,我觉得为您引路,需要喝点什么吗?雪莲浓缩水、热可乐或是轮胎柠檬茶。”
“都不需要。”红夫人可不是什么讨水的过路人。
“啊,都不需要?那您来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只适合死前一日游。难不成您想通了,准备赴死了?”
“刚结束与一群考拉的厮杀,听闻你受困了,正巧差旅费也快没了,立即暂停了为期三十个月的流浪。我是来救你的。我以为你知道。哈哈,你是知道,你还巴不得,只是你羞于承认。”红夫人捏着破旧的袖子,圆圆的瞳孔放大着,对周楠解释为何以如此尊荣出现。
“不,我不知道。进去再说吧。”周楠伸出一只手,“您真的不需要喝点什么吗?我推荐轮胎柠檬茶,听说是轮胎和柠檬混在一起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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