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胎儿(1/2)
飞翔的胎儿
“呸!”浔东大力擤擤鼻涕,吐掉难缠的口香糖。
连凡图都忍不了这老家伙,嘟囔了句:“你怎么老是嫌东嫌西的?待不下去,那就麻溜地滚蛋。”
潭钚朝凡图竖起个大拇指,接着拇指变成巴掌,把凡图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周楠微微斜了斜眼,越过玻璃的五彩反光,与原笙互望。
两人的眼中同时炸现一簇火花,同步一闪而过个想法——油炸,把这老家伙,放油锅里炸干水分;开最大的火,放最辣的调料,再扔最多老鼠的下水道。
只是,此时此刻需要忍着,若是忍不了,落得这等倒霉下场的就是他们这一伙。
周楠擦擦手心浸满的冷汗,语调轻快地赞同阿德教皇道:“是有点,冬天了嘛,冷一点很正常。”
“你感觉到冷?没有照顾到这一点,是我的错。”原笙接过周楠的话,修长的手指跳跃着一勾,从舰长办公室调来一座温茶的便携小火炉,外加舰长储备的干木柴。
祂取下手套,毫不怜惜地点燃,扔炉腔内,再扔了几块木柴,拿长手杖捣捣柴火。炉子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燃火声,冒出团团灰烟。
所有人静静看着祂的行为,又看祂把暖烘烘的小火炉推给周楠,羞涩地笑着说:“照顾你与娃,是我的福气。”
周楠严肃地抿了抿嘴,然后,装作很惊喜地喊:“亲爱的,你真是体贴极了!”
获得周楠的夸赞,原笙更得寸进尺地问:“要开场小茶炊吗?聊聊孩子的未来如何?”
周楠拿左手拍了拍右手,挤出静雅的笑回:“我想不是时候。”
原笙低声问:“什么不是时候?”
“什么都不是时候。”
原笙对周楠露出体贴包容的笑容:“哦……是的,太兴师动众了,给你暖暖手就够了。”
“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父亲。”阿德教皇感叹完,双目浮泛淡绿色的光芒,光芒又凝聚成团,如一颗保龄球,飞撞向周楠的额头。
周楠吸了口呛人的炊烟,敏捷地擡手,将绿光芒遮挡在手背上,咬牙切齿地拒绝道:“孩子不是生长在脑子里的。”
“抱歉,原谅我吧,我很久没接生了,有些忘记人的生命,是从哪里诞生的了。”
阿德教皇驱驱飘到脸前的薄烟,牧杖戳地,将绿光引到周楠的小腹周围。
阿德教皇闭上了眼,这是给他一铁锹的好机会,但在场的人都愿意错失此等良机。
在阿德教皇内窥的视野里,的确有个“婴儿胚胎”,附着于周楠的肉.体,窃取着周楠的灵魂与魔法,引起琉刻监狱微不可察的某些颤动。
阿德教皇愿称之为“飞翔的胎儿”。
周楠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没有孕育娃子的子宫,此“飞翔的胎儿”是能被拆解的微粒。
没什么好吃惊的,可类比于人的肉里藏满了灰尘,唯独周楠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子,将灰尘聚成了诡异的胎儿。
阿德教皇睁开眼,善意地笑着问:“它可爱极了,是位独特的小天使,有名字吗?”
原笙微眯可窥人心的锐利双目,点出阿德教皇猝然闪过的想法,“有,刚取的,飞翔的胎儿。”
阿德教皇拿隐形的中指点点额头,语焉不详地道:“有点像艺名。”
“是吗?太好了。”周楠假装喜不自胜地说:“很配它,我对它寄予了希望,期待它成为天生的秀儿——也就是有表演天赋的国际巨星。”
“一定会的,它继承了父与父出色的基因,说不定会飞出外太空。”阿德教皇像位仁慈的老祖父,献上了对“飞翔的胎儿”飞的更高的美好祝愿。
下一步,周楠宛若撕破了脸,下逐客令道:“教皇大人,我很感激您对孩子的关照,但您自顾自前来的做法,严重伤害了我。我要的私人领域的掌控,是经过您同意的完全能自由支配的封闭空间,希望您明白。在这短暂的蜜月之旅,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您了。”
阿德教皇假装伤心地诧异道:“我让很多人都不喜欢,你还得第一个这么挑明的。”
周楠随口胡诌道:“我有病,您若是体谅一个患病的灵魂,就应该向我告别。我会感激您的。”
“怀孕的,不论男男女女,情绪都会比较激动,宛若神经病一般,我们要做的只有尊重、迁就、配合。”“西博士”推推他的假睫毛,当成推无边框的透明眼镜,适时提供怀孕的科学知识。
阿德教皇宽容地对周楠笑笑,好赖话都没再说,从一伙人眼中散干净了身影。
“我最喜欢这一幕,有一种看老东西死的快感。”周楠刻薄地点评阿德教皇的消失。
然而,撞到爱斤斤计较的老家伙,最好嘴下留点情,要不然说不定哪个部位就会有被毒蛇咬一口的痕迹。
周楠就是这样遭了殃,立竿见影,他的腰腹突然萌发尖锐的刺痛,永痕之环在旋转,像是一圈歹毒的热油,煎炸着他。
该死!
他比阿德教皇更早体验了把被油炸的痛楚。
“呦吼!安全了!”浔东自己成了个圈子,奔跑着大喊大叫,庆贺阿德教皇犯了痴傻病。
“他没说再见。”原笙挑了挑眉,低低地说了句难以被人听清的话。
祂也不打算被人听清,连忙抱起瘫倒在地的周楠,朝301号房间闯去,途中撞倒了一排大跳庆贺热舞的舰员。
原笙将疼得面无血色的周楠放倒在床榻上。祂的双膝劈开,跪在周楠的两腰侧。金戒指从指头脱落,垫在祂的舌头下,两根手指位于周楠的肚脐处,紧贴着旋转不休的永痕之环,滑溜溜地游动着。
“怎么回事?”周楠微擡着头,拧紧眉头,深深喘着劳累的气问。
“阿德教皇在搞你,”原笙伤心,又藏不住笑意地说:“他弄死了胎儿。”
“哦!”周楠的头沉沉落在枕头上,挤出可笑的字眼:“意思是我‘流产’了,真是别开生面的经历。”
胎儿是真的“生命”,不是伟大的魔法凭空捏造的,而是周楠要求之后,原笙的一枚产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真诚极了,没有欺骗阿德教皇——胎儿是随着原笙充沛的爱,一起灌入周楠的躯壳内的。
原笙把永痕之环燎得渗出血红,想抹除掉。但不用问,祂也知道为了麻痹阿德教皇的安全打算,周楠绝不会同意的。祂也只能作罢。
滑到湿滑细腻的腰后,祂的指腹吸了一滴搓下来的血珠子,声音很道貌岸然地说:“擡起点身子。”
两颊泛起红晕,血液循环在加快,周楠被原笙的重影所折磨,因此闭上了双眼。服从着祂的话,脚趾蜷缩着,他用力撕咬了口上唇,后脑勺抵着床板子支撑,用腰将上半身撅起来。
唐吉诃德号不全是玻璃,这点是肯定的,吱吱乱叫声从松散的老樱桃木板缝中发出。
“乖孩子。”原笙的手指继续贪得无厌地游移着,来到发白流汗的肚脐眼上方,勾了两三下,接着再原路返回,到他凹陷的腰椎处,碰出细碎的一声。一条小指头长的灰蓝色柔软爬虫,被扯了出来。
“可以了。”原笙的双手托着小爬虫道。
周楠骤然松了力,后腰砸在原笙摊开的手心。他用了劲儿砸,有些彪悍,将柔软的爬虫——也就是他的“胎儿”,砸成了一滩稀巴烂的肉泥。
原笙比他要爱“胎儿”,静止不动了很久,被他压得发酸的光滑双手,才在壅塞的空间内,抗着他的力,如一道黏糊发疼的巨浪,揉搓着他腰后薄薄的嫩肉,弄出流动的汗水。
在周楠隐带怒气的虚弱颤抖中,胎儿的尸体,被原笙的双手无情地吞噬了。
“美味极了。”原笙翘起嘴角笑,亲密地舔了口周楠的嘴角,吐出一节闪亮亮的金戒指。
周楠的舌尖捋直,沾了沾金戒指的边儿,尝到了黑魔鬼混奎宁水的味,这是原笙所提供给他的“胎儿”的味道。
不得不说,除了恶心外,小家伙还有点过了头的早熟。
原笙俯身向下,舌尖蹭到周楠裂开唇瓣的血。祂露出隐蔽占有之后,那种慵懒满足的笑,咽了这枚金戒指。
“你的孩子,你的一部分。你这个该死的玩意。”周楠轻声骂着,累得丧失了怒气,瘦削的肩膀抖开原笙伸来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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