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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坏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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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气得很严重。

季云琅猛然落地,撞得柜子发出一声巨响,那一脚重,他摔得也疼,捂着肚子痛苦道:“师尊……”

江昼理都不理他。

“撞到脑袋了,师尊,我头好晕……”

“流血了……”

“我要死了,江昼……”

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到了最后,气若游丝道:“……我永远爱你,师尊,我们下辈子再……”

江昼:“……”

他坐起身去看,季云琅早就起来了,正坐在柜上揉肚子。

江昼下床,坐过去,问:“血呢?”

季云琅给他看自己手背的一点擦伤。

江昼瞥了一眼,没吭声,季云琅抓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朝他坐近了些,“揉揉,师尊。”

江昼给他揉,季云琅一直喊疼,扒开衣服一看,才发现真的踹得严重。

江昼既觉得他不懂事,活该,又心疼他,去乾坤袋里给他翻药,心想,以后再生气也不踹他了。

季云琅见他去翻药了,心里满意,上半身凑近,江昼边翻药,他边亲江昼的脸。

江昼让他亲得烦,隔一会儿啄一口,啾啾啾的,吵死了,以为这样师尊就原谅你了吗?

这时,身下突然传来声响,像是宋扬在拿脑袋撞柜子,两人立即起身。

他撞一下,会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喊叫,季云琅蹲到柜前,附耳贴近去听。

江昼没兴趣,继续给他翻药,紧接着就感觉衣摆被拽了一下,季云琅擡头看他,变了神色,“师尊,他在叫你。”

江昼:“?”

不等他反应,季云琅就起身,问他:“师尊,这个宋扬,在云晏身边跟了很久?”

江昼点头,“比我,久。

“我从小就知道,他喜欢云晏,因为每次你和云晏在船上约会,他都很生气,一边揍我,一边骂你,最后跟我强调,江昼跟云晏才是一对,让我不要肖想你。”

“你跟云晏那么亲密,他讨厌你,却又不准我对你产生感情,因为会破坏你和云家主的关系……师尊,你知道,他这代表着什么吗?”

江昼:“贱。”

“……”

季云琅解开锁,把宋扬拽出来,他神智混乱,额前撞得通红,嘴里还在喃喃,“江昼……”

“他这样子,”季云琅说,“让我想到你,师尊,你那时也是这样,除了云晏的名字,什么都不说。”

他又提这事,江昼不太高兴,不是都过去了?现在还能翻旧账?

季云琅撚起宋扬衣襟上的药粉给他看,“这是我专门找神医要的,我拿了宋扬假扮你时的脸皮去给神医查,让他看看,我除了和你之外,和这张脸皮会不会也有反应。”

“神医后来告诉我,这张脸,跟你体内异变的东西是同源,目的都是变得和云家主更适配,让他能够顺利地抢占身体。”

江昼想了想,开口,“所以,云晏,也,骗他?”

季云琅摇头,把宋扬丢回柜中,“他自愿的。之前他假扮你跟云姝成亲,在蓬莱岛大肆宣扬,还顺带抹黑我,你觉得是为什么?他真的不怕我找来?”

“我来与不来,他都能达到目的——那就是戴着你的皮,和有着特定血脉的人交合。”

“我去之前,他想强迫云姝,我去之后,他戴着你的脸勾引我,他知道我喜欢你,不会杀你。”

“不过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不对外宣扬,悄悄跟云姝成亲,还少了被我发现的隐患,他既然没这么做,就说明他比起直接跟云姝成亲,更想让我找来、跟我发生关系。”

季云琅盯着江昼,上手捏了一下他的脸,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只跟我睡过,他觉得只有跟我,才能产生一样的效果?”

江昼想了想,掏出了纸笔。

季云琅:“……”

师尊一这样,季云琅就想到他现在张不开嘴的窘境,从他乾坤袋里翻出药,正准备出门,就发现不远处的床底下露出半条黑黑的猫尾巴。

刚才江昼换脸换衣时顺便把炭炭拽了下来,它不小心摔到地上,看到腿上没了蝴蝶结,顿时气鼓鼓地把自己挪到床底,无声表示:小猫生气了!别来哄我!

可没想到,这么久了,真的没人找它也没人哄它。

它正难过,刚想回家找娘,季云琅就过来揪了一下它的长尾巴。

“喵!”

炭炭回头凶他。

季云琅把它抱出来,往它怀里塞了一包药,轻声说:“去找琥生,让他煎药。”

炭炭偏过脑袋拒绝他。

也不哄小猫,就会使唤小猫。

季云琅见它这样,握起它的小爪子,翻出一条好看的绸带,重新给它绑了蝴蝶结,用猫语夸他,“乖小猫,快去,煎完药给你尾巴上也绑一个。”

炭炭眼睛亮了亮,却故作稳重,勉为其难地“喵”了一声原谅他,带着药哒哒哒跑出去了。

江昼又听他喵喵叫,走近拿笔敲了敲他脑袋,递给他一张纸。

上面写:他这张脸,是从云晏脸上扒的,你可以现在送到梅庐,再让神医查。

“你的意思是,云晏的尸体长成你的样子后,被他扒了脸皮?”

江昼点头,又写道:云晏的尸体,我毁过,能复原。你给神医寄信,顺便让他看看,在药水里炸开的那些肉有没有重新拼合。

江昼抱了鸽子给他,季云琅过去扒下宋扬的脸皮,和信一起放进灵光,装进小竹筒里。

江昼又给他一张纸:乖。

顿了顿,划掉,江昼开口:“乖。”

季云琅:“……”

真该好好喝药了。

扒完宋扬的脸皮,季云琅垂眸看,他变得正常了,嘴里也不再念叨。

“师尊,刚才我给他撒的那些粉,可以模拟出交合时我的精血对他身体的影响,专程找神医要的。”

江昼写道:你为什么要那种东西?

“因为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想跟我做、做了会发生什么,我又不可能真的跟他尝试,就问神医有没有别的办法。”

季云琅收起江昼的纸,环腰抱住他,轻声道:“师尊,他刚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跟你当初一样,一直叫着云晏的名字。”

“我从前一直觉得他喜欢的是云晏,刚才那样,我又觉得他喜欢你。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在云家,真的跟宋扬没有来往?”

江昼:“没有。”

“还有,你跟云晏认识那么久,在你得知真相之前,跟他一直是好友,你愿意离开家,跟他一起到一个新的地方居住,对他没有过一点别的感情?”

江昼:“没有。普通,朋友。”

本来季云琅翻旧账来追问这些,江昼心里很烦,但是他又隐约发现,季云琅没像以前一样,做好了准备要跟他闹,反而就是随便问问,就算他说“有”,季云琅也只会回一个“哦”。

果不其然,紧接着,季云琅就说:“那我相信你,不会再问了。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在一起,未来的生活是好的,就一切都好。”

江昼:“嗯。”

季云琅又问他,“师尊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好?是只有我们幸福,其他人都死掉,还是……”

“云琅。”

江昼打断他,不让他接着说。

感觉到江昼准备把他从怀里推出去,季云琅当即抱紧,接上,“没事,我不问了,师尊不用回答。”

还是把他推出去了。

季云琅心里不舒服,想往他唇上吻一下,没吻到,江昼转身往床边走,“睡觉。”

“……”

季云琅没跟过去,说:“那你先睡,我去端药,你睡醒喝。”

“嗯。”

季云琅情绪稳定地跟师尊告了别,走出森罗兽骨殿,五步后,拔剑劈烂了面前的三棵秃枝树。

江昼当初叫云晏的名字,宋扬现在叫江昼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膈应人,一个比一个让他生气。

神医查了那么久都没说身体异化时为什么会不停重复某个人的名字,神医查不到就证明不是病,那还能为什么?只能是心里念着。

他知道江昼跟云晏有仇,恶心云晏,可那是江昼知道真相之后,之前呢?江昼这么懒,还不爱理人,能让他心甘情愿跟着走,还在一起住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好感?

还“普通朋友”,江昼不是没有朋友么?江昼不是只有他么?云晏怎么就成“普通朋友”了?

抛开这个不说,他刚才心平气和跟江昼说话,江昼为什么那样对他?就因为他讲了师尊不爱听的?

江昼这样是不是代表从现在开始,只要他有一点不顺着师尊,江昼就不理他,对他冷淡,连亲都不让亲?

想甜甜蜜蜜在一起,就得什么都听师尊的,否则就自己难受去吧。

江昼就是仗着这点,故意这么对他,多来几次季云琅就受不了了,到时肯定不管不顾投入师尊的怀抱。

这也没错,是个策略,多来几次季云琅真的会上钩,管什么爹娘和仙洲,他只要江昼。

就是意识到这点,季云琅才生气,他正准备劈第四棵树,云姝就从树后走了出来,好奇道:“你真的失恋了?”

季云琅还是劈倒了树,近距离擦着她的背倒下,云姝脸唰一下白了,明显吓得不轻,却还是故作镇定往前走了几步,舒了口气,说道:“我想跟你聊聊。”

季云琅收起剑,往八域的方向走,他知道琥生把厨具都带过去了,那里能熬药。

“聊什么?”他问。

“先聊云晏吧。”

“云晏?”

云姝点头,“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我记事起,就是他在养我。”

云姝撩开衣袖,给他看自己的手臂,季云琅记得,这里之前遍布伤疤。

“他身体很不好,需要我的血和肉入药,他养着我,我很感激他,认为这是自己该做的,甚至主动割肉给他,觉得自己能帮到他,很开心。”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血肉就是普通的血和肉,没有任何入药价值,他每次割完我的肉,都会直接喂狗。”

“我端着狗盆里吃剩下的血肉去质问他,他说我这样,治了他的心病,何尝不是给他治病。”

“那天之后,他不再伪装,把我关了起来,专供他治心病。”

云姝放下袖子,“他说我不该长成这样,看到我的脸,他的心病就会犯,所以他把我饿瘦,直到脱了相,他才满意。”

季云琅看向她的脸,“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我知道。”云姝垂眸,“我见过她的画像,云晏那些年就是比对着那张画像,一天天饿我,又不让我死,等终于不像了,他才把画像收起来。”

“后来他让我和江仙师成亲,把我送去了清霄门,我在那里吃了很多饭,都是你做的,很好吃,我会记住一辈子。”

季云琅:“我故意作弄你的,一般人不会觉得那种饭好吃。”

云姝:“谢谢。”

季云琅:“……”

“他那样对你,云家没人知道?”

“都知道。有人真的以为我的血肉有奇效,会趁他不在,进来割,有人喂给小孩子吃,吃了病更重,会来报复我。”

季云琅垂眼,“怪不得你想毁了云家,看来我那天不该拦那些八方域人,这样的仇,就是要报。”

云姝赞同,“就是要报。”

“后来江仙师来到云家,云晏靠他夺权,故意发动内乱,那段时间让我搬出了云家……”

“等等。”季云琅打断她,“江昼去云家之前,你就在了?”

云姝:“怎么了?”

季云琅神色有些复杂:“你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很大了,我给云晏治了很久心病,他不会让我老。”

季云琅沉默。

片刻,开口:“云晏的心病,是我娘。”

“你娘?”

“嗯。”

在神医密室的河底,云征月跟江昼提起云晏的时候,季云琅就在楼下听。

他讲给云姝,补充道:“他虐待你的那段时间,应该恰好是我娘在八方域跟五大派作对,挡了他们的路。他恨我娘,所以把你当成她……”

“不是,”云姝打断,“他恨你娘,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你娘成亲了,跟别的男人。云晏喜欢那张画像上的女人,他曾经对那张画像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不会想知道。”

季云琅:“……”

季云琅:“想吐了。”

云姝:“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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