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药(1/2)
第70章 药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一猫都还没醒,外面就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那几个神医亲自来接江昼去治病。
季云琅抱着小猫跟过去,刚上楼,就被满室的药味熏得反胃。
那几个神医脑袋乱糟糟,个个顶着大黑眼圈,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疲惫,却也一个比一个兴奋。
刚进门就招呼着江昼过去,给他讲接下来治疗的注意事项。
季云琅抱着小猫走进去看。
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正方容器,从中间隔开,左右两边分别灌满了黑绿色的液体。
里面似乎蕴了灵光,亮得扎眼,此刻在容器中无人搅弄,却流出了波涛汹涌之势。
看着像剧毒,闻着也恶心,其中一侧已经被放进了一个人,大概已经泡了很久,那张跟江昼一模一样的脸已经变得浮肿发绿,这是云晏的尸体。
炭炭被这味道熏得难受,从他怀里跳下去跑到房间一角。
季云琅皱眉,随手拽来最近的神医问:“这就是你们的猛药?”
“没错,”那神医点头,指着容器中的云晏说,“当初这个人想换他的身体,强行用药物让两人的脏器血肉都趋同,再加上你们多年来无休止的亲热,你和这个人是亲属,同血脉,病人汲取你的精血后便会在体内扩散,加速身体的异变。”
“而我们今天这副药……”
神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伸手去容器中翻涌的绿水里沾了一下,他那根手指瞬息变得萎靡苍白,像是被吸掉了一切血肉。
与此同时,隔壁云晏尸体同一位置的手指瞬间充了血,变得肿胀,只不过很快又从指缝溢出来,汇回了水中。
这时,神医再把自己干瘪苍白的手指伸进去,很快便吸收回自己的血肉,恢复成了原样。
他问季云琅,“看懂没有?”
季云琅大概懂了一些,指指他们这边的容器,说:“这个东西可以吸收人的血肉,汇到那边,那边躺着的人会一概吸收,再……”
季云琅想了想,“再反渡回来?”
神医补充:“准确来说,是筛除掉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反渡回来。”
季云琅闻言伸出手要去试,神医急忙抓住他,“你们是同血脉,你的血要是过去,他可就不会还回来了。”
他把季云琅推远,生怕他不听话再去试,接着说:“我们让病人泡进去,这样他体内的一切血肉都会先流到对方身上,再让对方过滤筛选,将异变的部分全吸收掉,再把属于病人的部分还回来,这样,病人体内的异变不就消失了?”
季云琅思索:“但是……”
“但是,”神医打断他,“虽说经过这段时间治疗,病人体内大部分脏器的异变都已经转好,但谁也不知道剩下异变的部分还有多少,要是很多,病人体内的不少器官就都会被吸干,那时我们要愁的就不是异变,而是他能不能活得下去的问题了。”
季云琅想了想,问:“不能保守治疗,接着喝药?”
“喝药已经没用了,”神医摇头,“那些药都不够猛,时间长了,身体一适应,就会失效。”
“当然,我们也不会贸然就让他用猛药,先试几个部位,看看效果,实在不好再想办法。”
季云琅还在想,金干揉着自己困倦的眼睛凑过来,“行了,云琅,该问的也问过了,出去吧,放心,我们不让你师尊死。”
季云琅不出去,金干硬拽着他往外走,“我们治病,你就别掺和了,你在这我们治不了的。”
“为什么?”
金干总不能说因为你师尊不想让你看到他的第二张脸,于是回道:“这回的治疗有些特殊,我们几个要时刻盯着,人多了乱,你和猫都出去。”
季云琅不情不愿,还是江昼过来带他出门,让他乖乖等着,他才不动了。
进去之前季云琅朝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你可千万别有事。”
江昼揉了揉他的脑袋,回道:“不会。”
季云琅抱着小猫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等,问它:“你说江昼这么治,要是把身子治虚了,以后变成没事就要咳血灌药的病秧子怎么办?”
他想了想,觉得难受,不想江昼遭罪。
炭炭扬起头,“喵喵~!”不会的!
季云琅没再说话,抱着猫等。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里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座楼都震了震。
门开了,金干先出来,沾了满身的黑绿液体,却不让他进去,面色凝重道:“云琅,你跟我来。”
季云琅心中一跳,跟上去问:“怎么了?”
金干带他到一个房间,先坐下灌了几口水,叹了口气说:
“本来今天试药,只准备试他两只胳膊和小半个身子,试完后,的确有效果,他从前因为吃药而异化的部位都被过滤了一遍,大部分器官都反渡了回来,看起来没太大问题,所以……我让他整个人下去了。”
季云琅心头一跳,“然后呢?”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季云琅心跳得极快,转头就想过去,堪堪止住了脚步,他紧盯着金干,生怕听到什么“请节哀”之类的话。
金干又叹了口气,“把你师尊放进去之后,一开始还好,那边正常过滤着,再反渡回他,但是随着吸收你师尊的血肉越来越多,那具尸体明显有点撑不住了,他突然停下来,不再吸收你师尊的血肉,也不往外过滤。”
“再然后,那具尸体就在水里炸了。”
“炸了?”
金干点头,给他看自己被溅脏的衣服,“幸好你没进去,里面现在怪恶心的。”
“你师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部分,那具尸体过滤不了,甚至把自己憋炸了,毁了我们一多半的药水。”
季云琅转身去找江昼,在门口碰见了他。
江昼沾了满身的药水,本来准备避开徒弟,结果季云琅先一步过来抓住他的手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江昼想了想,“有点,晕。”
金干这时走过来,“晕是因为缺了血,还有你那些脏器,估计都已经变得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了,好在你身体不错,最近多注意,哪里疼了随时找我。”
江昼:“嗯。”
他对季云琅说:“准备,一下,我们这就,离开。”
季云琅皱眉,“不是还没治好吗?”
“治好了。”金干在旁边插嘴,“最初我说他会死,就是因为他体内的异变,长此以往,他的脏器迟早会变得不属于他自己。”
“后来你们送来了那具尸体,我们才找到办法把这部分异变转移出去,反正已经异变了,能治的我们尽量治,治不好的就送走,刚才的治疗前半部分还算成功,最起码你师尊现在不会死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
金干叹气,拍了拍季云琅的肩,在他耳边说,“我跟他说了,建议他留下来接着治,剩下那部分异变就算不危及性命,留下了也是个病根,全治完不舒坦?他不愿意,听说自己没事了,立刻就要走……那你们看着来吧。”
季云琅向他确认,“剩下的不危及性命?”
“嗯,”金干点头,“剩下那部分不夺他的身体,也不扩散,看着挺乖的。简而言之,除了不完全是他自己的脏器,哪儿都好。”
季云琅扯了扯唇,抓起江昼就往楼下走,带他找地方洗身上的药水,路上问他,“你说实话,江昼。”
江昼:“什么?”
“你来仙洲,除了跟云晏当至交好友,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他之外,还有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也需要你心甘情愿献给他身体?”
江昼想了想,伸出满是药水的手,戳了戳他的脸,“你。”
季云琅:“……”
“不是!”他又气又想笑,偏开头,“我是说,跟云晏提出了一样的要求,想要夺你身体的,有没有这样的人?”
“没有,”江昼说,“就云晏,一个。”
“那为什么神医说你体内有两种异变,另一种甚至都把云晏撑炸了?”
江昼摇头。
季云琅也想不通,带他到上次的温泉处,把他整个人扒光了丢进去,说:“洗干净再上来。”
江昼在水里看他,他一直和江昼挨着,身上也被沾了不少。
季云琅:“我们分开,我去另一边洗。”
江昼垮下脸。
为什么?
师尊病好了,就开始防着师尊,不敢跟师尊光着身子贴在一起了?
季云琅指指一起泡这样的水?”
江昼想了想,妥协。
季云琅在岸边蹲下身,让他过来,然后捏起他的下巴,往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昼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季云琅笑,“高兴啊,师尊,你洗完,换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昼点头。
等季云琅走了,他神色怪异地摸了摸自己喉咙。
久违的,又说不出话了。
季云琅解了衣服下水,跟江昼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眼睛还在恢复中,朝那边看,在朦胧的雾气里看到师尊光裸的背,一时心和身体一起躁动,回忆起了昨夜被江昼按在床上亲的情形。
江昼很凶,也很热情,吻到那里的时候手在他臀上掐。
季云琅迷乱之际垂眼,跟江昼对上视线,能看到他眼里明晃晃的欲/望。
师尊看着正正经经的,衣服都不脱,却用这种眼神看他,脑子里还不知道过了几遍要怎么弄他,不然怎么会掐他掐得那么狠?
季云琅想到就觉得脸热,心也热,他垂下眼,能看到自己被江昼咬的满身痕迹。
这样的江昼简直太让他兴奋,他从前每天强迫着江昼跟他亲热,让江昼那么爽,师尊都没像现在这么热情。
虽然过去江昼舒服的时候也黏人,可季云琅总觉得不够,他想让江昼更火热,更想要一些,只得每次都加把劲来欺负他。
可一旦逼得紧了,超过江昼能接受的度,师尊就会不再热情,变得冷淡,像是应付他一样,让怎么样就怎么样,看起来乖巧,却又无趣。
至于现在……
季云琅唇角挂起笑,江昼忍了这么久,每天都想要他,根本不用他逼迫,自己就会忍不住地来跟他亲热,简直……
太好了。
让人兴奋,激动,又想要了。
他盯着不远处水雾中江昼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手探进水里。
他的手和脸上都被江昼沾了药水,头发上也有一些,这药很厉害,刚进温泉就扩散开,染绿了整泉的水。
江昼身上沾得更多,在那边洗得麻烦,偶尔撩撩头发,弯弯腰。
季云琅这个视角窥探他,手上还不正不经,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他收回手,不想自己弄了,想一会儿找江昼,让他帮忙。
他靠在池边,垂眸看着满池的绿水,只觉得被雾气熏得脸很热,呼吸也有些困难。
他胸口微涨,心跳得很快,甚至脑子都开始晕。
他起初没在意,直到晕得狠了,差点栽到水里,才意识到不对,他就是动了个情,怎么可能突然虚成这样?
而且胸口实在太涨太闷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入,把他挤得很满。
他上了岸,那种不适感瞬间少了许多,他垂眸盯着满池绿水,又泡了进去,不出片刻,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就又来了。
他再次上岸,想去找江昼,不经意一瞥,从朦胧的水雾中认出那个身材不是江昼,而是胡夜。
江昼不知道季云琅在另一边能看见,大胆地换了张皮来洗。
于是季云琅就不过去了,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坐在岸边,盯着满池的绿水发呆。
忽然想到,炭炭呢?
他只顾着拽江昼出来,好像把小猫留在了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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