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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吃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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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琅垂着眼,看不见他摇头,江昼就把他脑袋托起来,又摇了一遍。

“……”

江昼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但是他还差一句,既然季云琅问了,他就得告诉季云琅……

“你爹娘都是仙洲人。”

风洵在这时大步踏进森罗兽骨殿,一双黑眸紧盯着季云琅的脸,“他们是自愿进入八方域的仙洲人,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想要找到仙洲操纵八方域的证据。”

说到这里就够了,江昼要阻止他,季云琅却先一步走上前问:“然后呢,找到了?”

“找到了。不光找到了证据,他们还寻到了打开八方域通道的方法。得知真相的八方域人都很愤怒,发现这么多年他们都是在被仙洲人当猴子耍,”风洵走到他面前,“领主,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季云琅没什么反应,“我会怎么做,不是显而易见?”

风洵:“你是仙洲人,所以并不关心八方域人的愤怒。比起让他们泄愤,你更怕的是,他们会毁了仙洲。”

季云琅:“没错。”

“你父母也一样。所以他们想了个法子——让自己养大的孩子去争夺领主的位子,把这群愤怒的八方域人全部压制住,杜绝他们向仙洲发动战争的可能。”

风洵嘴角带上一抹讽笑,“可惜那个人还没等当上领主,就爱上了一个病恹恹的仙洲人,自愿离开八方域、放弃跟你父母的约定,追随他去了仙洲。那个人……”

江昼拔出了刀。

风洵扯了扯唇,没说他的名字。

他不说不代表季云琅不知道,他冷笑,“江昼。他果然是为了云晏,才去的仙洲。”

“没错,”风洵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江昼脸上,一字一顿道,“他爱那个仙洲人,想把自己也变成仙洲人,因此追随他离开、断绝了跟八方域的一切联系。就连你父母死的时候,他都……”

江昼一刀朝他砍了下来。

风洵没躲,左肩被砍下一道深重的刀痕。

季云琅对其他事没有概念,因为他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只是更加笃定了一点,那就是,江昼真的爱云晏。

他不管这两个莫名打起来的八方域人,把收拾了一半的东西丢下,独自往外走。

江昼把风洵拽到内殿,“说够了?”

“没有。”风洵说,“你什么都不告诉他,是不准备用他?他是江逝水和云征月的孩子,现在正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阻止我们进入仙洲。这样下去,你就不怕,他最后落得跟他爹娘一样的下场?”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风洵逼视他,“江昼,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你谁也保护不了。你该把他当成一把刀,这把刀要扎的是仙洲,不是我们。”

江昼不懂,风洵怎么有脸来跟他说这些话,好像把当年那件事的错全推到了他身上。

五大派杀进八方域、江逝水和云征月死的时候他在哪儿?怕是为了活命,早跪在了花珈脚边。

“花珈当年,”江昼说,“跟五大派,合作。你知道吗?”

花珈为了当领主,自愿跟五大派合作,协助他们杀尽这些知道真相、窥探过仙洲的八方域人。

然后等他们再送一批新鲜的、蠢笨的“羔子”进来,花珈就能作为唯一存在的领主,在一个全新的八方域开启属于自己的杀戮狂欢。

那晚,卷轴名单上被杀得只剩了三个人。

一个远在仙洲的江昼,再有就是花珈和风洵。

花珈怎么瞒下五大派保住风洵的不得而知,但风洵能活到现在,必然是使了手段。

江昼说:“花珈死前,求我,一定要把你杀了,陪他。”

江昼提刀在八方域转了一整圈,都没找到风洵的身影。

风洵解了衣服,露出满身满背的伤痕,江昼问:“花珈弄的?”

“不是,”风洵指向床上昏睡的楼沙,“他。”

“他作为羔子刚来的时候,在花珈手下。花珈的爱好你清楚,我帮过他几回,没让他死。”

“这么好,”江昼收起自己的刀,“我都爱上你了。”

风洵面无表情穿好衣服,“反正花珈做/爱和放血,有一项就满足。”

江昼明白,说:“他舍不得,放你的血。”

那就只能是另一项了。

风洵走到榻边,把昏睡的楼沙往里推,“你来杀花珈那天,我在沙牢。当时的八域主不是我,所以你找不到。”

“那你的伤?”

风洵指向楼沙,“我跟花珈做,不跟他做,他给我下了药。”

讲到这个,风洵皱起眉,“男人,恶心。”

似乎是感受到爱的靠近,晕厥的楼沙突然大叫一声,猛然睁眼从床上跳起来,两手抓到衣领往外大力一撕,“唰啦”一声撕烂自己的衣服,大张开双臂扑向风洵。

风洵起身不及时,被他扑到背上用双臂双腿缠住,转了好几个圈儿都没甩下来。

风洵看准江昼那把刀,伸手要去拔,江昼闪身避开,把他俩抓出森罗兽骨殿,接着一脚踹上楼沙屁股,连带风洵一起踹进不远处的黑沙里。

然后出门去找季云琅。

-

季云琅在黑沙里走了很久,沿途劈了十几棵秃枝树,江昼一直跟着他。

茫茫黑沙看得人眼晕,季云琅找到一棵粗壮的秃枝树,一跃而上,准备站在高处看看方向。

没想到他刚跳上来,身后那人也跟着跳,树枝一个不稳,带两人晃了起来。

他马上要摔下去,江昼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胳膊,季云琅身躯一颤,猛地甩开他,然后江昼就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

“……”

眼看要被他带进怀里,季云琅出剑挡在两人之间,皱起眉,“你离我远点!”

江昼原本确实想把他往怀里带,见他这样,只让他稳在树上就松开手。

季云琅盯了他好久,确认他不再动了,才收剑。

刚收起来,江昼手就擡起,“你……”

他又倏地出剑,惊道:“干什么?”

江昼手停在半空,看着他侧颈那个出血的咬痕。

下嘴真的重了,血流到现在。

江昼问:“还疼吗?”

季云琅冷笑,“你说呢?”

江昼拉住他的手腕,不等他挣,就扯他一起坐到树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说:“上药。”

季云琅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会上。”

江昼把药瓶打开,递到他手边,“那你,自己上。”

“不……”季云琅不耐烦,正要挥手打掉他的药,一低头,却忽然怔住。

这个伤药,他小时候在观海峰上经常用。

见他不动,江昼自顾自地坐近,扒开他衣领,把药粉撒上去。

动作很糙,一撒小半瓶,恨不得拿药粉把伤口埋住。

洒完江昼把药瓶塞他手里,又去拿药贴。

季云琅被刺激得疼,却依然没动,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手里那个小药瓶看。

直到江昼拿出药贴,他才说:“你这个药,和你上药的手法,都让我很熟悉。”

江昼动作不停,若无其事地给他贴好,把小药瓶收回来,指尖点了一下药贴,说:“贴两天,不流血了,就撕掉。”

季云琅摸了摸侧颈的药贴,“但是你的行为和你的话,都让我不熟悉。”

江昼想了想,还是问他,“为什么?”

季云琅笑,“熟悉是因为,我师尊以前也用这样的药和这样的手法给我治伤,可能你们八方域人行事都这么粗犷。不熟悉是因为,我早忘了他为我治伤时的样子,他很早之前就不管我了。”

他这样,让江昼又想到琥生的话。

每次季云琅从宅子出来,来到八方域,都很难过,琥生说都怪他那个媳妇儿,不关心他也不爱他,才让他这么可怜。

江昼把他领口往外压了压,不让衣料沾到药,问他:“你师尊,对你不好?”

季云琅低下头,“我不想提他。”

江昼不太舒服,心想,明明是你先提的。

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徒弟会一天比一天不喜欢他。

他得做点什么。

“你师尊,”他说,“是我看着,长大的。”

季云琅没反应。

“他从小就,聪明乐观,”他停顿,然后继续,“阳光,向上。是家里最好的孩子。”

他这话说得季云琅发笑,终于有反应了,囤积了许久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

“他分明又笨又懒,贪吃好睡。还阳光向上,他这辈子能有几回起得来看太阳?我都想不出,他当年和云晏是怎么看对眼的,江昼照顾自己都费劲,还有精力在意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他跟云晏那么好,在我面前就那么怕,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睡?跟我睡了为什么还念着云晏?无耻、浪荡,水性杨花!”

“……”

江昼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季云琅皱眉,“你干嘛?”

“不要这么说他。”江昼正色,“他非常好,尤其对感情,很、专、一。不可能吃着碗……看,着锅。”

“……你。”季云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么轮转了几遭后,面露凶相,问,“你喜欢他?”

江昼:“?”

“我早该想到……”季云琅冷笑,“我们初见时,你给我看卷轴,我才抓着他玩弄了几下你就受不了,说他是我师尊,我不该这样。你骗我说爱慕我娘,其实真正爱的是我师尊,所以才故意来骚扰我。听说我师尊怀了我的,你吃醋,因此变本加厉,想让我变心。现在你又处处维护他,不惜说那些昧着良心的话来夸赞他,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江昼:“……”

什么叫昧着良心,为师不好吗!

这下心里是真难受,江昼不想哄季云琅了,他得先哄哄自己。

忽然一阵剑光从眼前闪过,季云琅猛地把他推倒,腿压上他小腹,剑锋抵着他喉咙追下来,那双紫眸紧盯着他,淬了杀意。

“我警告你,你纠缠我,我能忍,别打他的主意。江昼是我的。”

“……”

江昼仰躺在树上,安静跟他对视。

然后说:“哦。”

那朵萎了很久的小花嘭一声,又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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