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关于人员招聘樊凡早有打算，也暗中考察过一些合适的办公场所，三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些事务的具体落实还是有点紧张，但樊凡相信自己可以办到。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资金。

江远没有正式工作过，樊凡的薪水也是这两三年来才涨起来的，并且为了准备公司前期各种投入，家庭存款并不多，他们的房子，她以前咨询过，由于还在按揭，属于二次贷款，经营抵押最多可以拿到七十多万，虽然父母那边应该也可以凑一些钱，但初步估算，仍然会有几十万的资金缺口。

王竞给了樊凡一份初步意向书以及一周的考虑时间。樊凡父母以及她与江远的家庭存款加理财大约一百万，樊凡的房产抵押价值约为七十万，外公外婆那边也可以借三十多万，还有一百万的缺口。如今借钱不易，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偿还能力，但旁人未必有这样的坚信，而樊凡朋友虽多，但大部分都还是靠薪资吃饭，基本也没有多少闲钱可以借她。广泛发动有钱的亲友，乐观估计最多也只能借到六十多万，剩下的钱又要怎么办呢？父母的房子没有贷款，但老房子其实也不太值钱，而且掏空存款已经让父母不安了，樊凡决定不到最后还是不走这一步。

倒是江远因为付主编的关系，好像认识两个阔气的朋友，如果他出面，也许可以借到更多的钱，比如付主编就一定不会拒绝江远，可是樊凡也清楚，江远是死也不可能向付主编开口的。江远的为人，对于越重视的人，越不肯有金钱上的纠葛。樊凡一转念：或者可以找江远家借一点？

江远和家人不太亲近，上了大学以后就很少回去。樊凡从恋爱到结婚，也不过跟他回过两三次老家，他们结婚时，江远家人过来出席过婚礼，江远的哥哥后来还曾过来借过一次钱，此外就是逢年过节电话问候几句。樊凡曾经问起过他家的情况，江远只说记事起父母感情就不太好，常常吵架，哥哥又比他年长七八岁，所以他从小就不喜欢呆在家里。樊凡自己家庭幸福，对于不幸的家庭缺乏真切的感受，但多少也能够想象，心有矜悯，也就很少向江远提起他的家人和往事。

但事出非常，樊凡连与江远的芥蒂几乎都无暇寄心，更加顾不得江远的家庭问题了。据樊远所知，江远家虽处小县城，但江父差使不错，他们家经济上绝不算困难，而且江远大学开始每年都会寄一笔钱回去，这么些年，应该也有不少了。他们结婚时，樊凡家没有索要过聘金彩礼，连婚礼都是樊凡父母一力操办的，江远家象征性地给的两万块钱，最后也以礼金形式退还了。现在是紧急情况，无论情理，江远家都应该帮忙的，不说三四十万，哪怕能够凑个五六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