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第72章
沈叠心连着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给南南喂药时候微微弯腰时露出的锁骨愈发突出。
谭臣记忆里，沈叠心右边锁骨靠上接近肩膀位置是有一颗痣的。
但此时他目光再凝聚，也无法穿过衣服看到内部。
而他估计自己今后都没有机会再亲自确认这记忆正不正确。
沈叠心和他，恐怕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坦诚相见。
现在他们的关系说远了，是邻居。
说近了，就显得彼此脸上都难看……
谁也不想面对自己过去吻过摸过的人是前任的弟弟。
谭臣借着南南生病这几天沈叠心需要个人搭把手，顺理成章重新频繁出现在沈叠心家里。
他现在坐的这椅子就是谭玉谨前几天的位置。
如今，他又能坐在这张餐桌前，如同稀疏平常的日常一样，和沈叠心和南南一起吃午饭……
沈叠心憔悴面容上挂着淡淡担忧，眼眸中流转着坚韧和不安。
过早承担为人父母的责任使他又坚强又脆弱。
在仅有二人的家庭里，他又当爸又当妈。
他既要细腻温柔地照顾女儿，又要像个成熟男人做家庭支柱。
有时候一个恍惚，谭臣还会觉得沈叠心散发着女性的气息。
不是裙子长发可以改变的表面形象。
沈叠心的雌雄莫辨不仅在于精致的外貌，更在于他独特的气质……
现在的沈叠心已经剪去长发，告别裙子。
但内在那份对南南无私的爱，让他保留了母性光辉。
他是冷清疏离又安静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但唯独有个例外。
他面对南南，即便不说话，满载的爱意也快要溢出来。
不用沈叠心亲口确认，谭臣确信沈叠心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最无法割舍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南南前天晚上发烧，沈叠心就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夜，就怕夜里又再度起烧。
他本对谭臣沉默，但还是会忍不住和谭臣说起南南的一些事。
他说：“南南在我身边长大吃了很多同龄人没吃过的苦。”
他还说：“南南从小就体质不好，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每年冬天都要感冒发烧，折腾一场下来又瘦好几斤。”
沈叠心记的说的，都是他过去亏欠南南的。
但谭臣听到耳里，首先是另外的事。
谭臣看着沈叠心明显瘦了的脸，回答说：“你照顾南南已经尽力了……毕竟你那时候也不算多轻松。你一个人照顾南南本身就很辛苦。”
沈叠心却让他不要这样说。
“让南南听到，她会多想。我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幸福。”
他用尽全力浇灌的花朵自由快乐地慢慢长大，这就是他能想象出来的最大快乐。
谭臣苦涩的笑了笑，解释自己被误会的想法：“我是说，你一个人照顾南南有些吃力的话，可以找个人和你一起分担……我哥现在不在，我闲着没事也能替他分担一些。”
他佯装毫不介意，在沈叠心面前提到谭玉谨时候的表情也随着次数变多而更加自然。
“反正……我觉得我和南南这丫头也挺投缘，以后她有什么事，你就尽管开口。我这辈子估计也不会结婚了，她就和我自己女儿一样，也让我提前过过当爸的瘾。”
谭臣语气随意，但却不是随口一说。
沈叠心能看出来他对南南的关心是真。
因为喜欢才会在意。
这是沈叠心亲口告诉南南的，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
沈叠心无法确认谭臣对南南的在意是源自于何处……
他和谭臣的关系……本来就够乱了。
沈叠心下意识逃避把问题追溯到底。
他一再回避，不主动接触问题，也不会想到答案。
-
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谭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南老师想要她的照片作为优秀学员挂在教室里，家里有合适的吗？”
静音的手机来电显示谭玉谨三个字。
沈叠心没有接起，而是当做没有看见。
谭玉谨还不知道南南生病，也不知道谭臣会频繁出入这里……
其实让谭玉谨知道也不算什么，谭臣是他信任的亲弟弟，谭玉谨总不会和亲弟弟争风吃醋。
但沈叠心就是不想让谭玉谨知道……
“我记得之前有张南南穿跆拳道服的照片，那张就很适合交给老师。”谭臣问：“照片放在哪了？”
“在书桌抽屉……”
脱口而出之后，沈叠心就后悔了。
但谭臣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能和沈叠心聊起南南上课的事情。
“这个老师可能把我也当成南南家长了，下次还是让他直接和你说吧……毕竟我过段时间也准备走了。”
谭臣以为照片放在外面，没想到找了半天才发现南南的照片都放在相册里。
他拿相册时避开压在上面的照片，却还是不小心扯了出来。
这些他们都不得不面对这左右为难的关系。
谭臣还算淡然，“这照片怎么不好好收着，放在抽屉里容易脏还容易卷。”
尽管已经看过一次，再次直面过去的沈叠心和谭玉谨，他还是觉得口中阵阵苦涩。
“你和我哥怎么打算的？”
沈叠心：“……什么？”
谭臣笑了笑，“你和他在一起，以后打算怎么办？公开的话……他可不像我。我回S市之后可以帮你们拖一会，但我不可能一直帮你们，我爸妈看他比我要重要得多。”
他是打算离开，从这段单方面延续到关系里抽身，把机会让给谭玉谨。
沈叠心从高中就念念不忘的人回到他身边。
谭玉谨也能守得明月见云开。
他这番成全好歹也能留个好结局，不至于以后见面三个人都难堪。
但有些现实的问题不仅存在他们三个人之间。
沈叠心茫然闪烁的双眸让谭臣觉得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这些事情沈叠心也不是不知道，是他故意拎出来，让沈叠心不得不去面对。
谭臣说不出自己心里堵着的感觉是什么。
他想成全，但又有不甘心，也有担忧。
他怀疑，谭玉谨真的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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