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南南靠在沈叠心肩头,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谭臣低头看了眼表,说:“不用那么麻烦,在家里等着就好。”
虽然他还没尝过沈叠心的手艺,但他也没混蛋到让一个病号帮他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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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到家后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揉着肚子小声说:“爸爸,好饿啊。”
“等一下,我去厨房里……”
沈叠心还没起身,谭臣就把他按在沙发上。
“我刚才不是让你等着的。”
谭臣话音未落,客厅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的男人西装革履,送来一个保温箱。
从他和谭臣交谈的话语间,沈叠心判断出这个人是谭臣的秘书。
但又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是个生面孔。
他送来的保温箱里是两份包装精致的午餐。
谭臣挑眉,当着沈叠心的面打开。
色香味俱全的两份营养餐还冒着翻腾的热气。
稍大的那份肉蛋蔬菜经过科学配比,菜色清淡但也令人食指大动。
稍小的那一份除了营养配比丰富,还多准备了牛奶,口味也更重一些。
沈叠心的目光在两份营养餐上停留许久,才擡眼看向谭臣,眼神有些茫然。
谭臣挑眉,“还要我介绍吗?专门为你和南南订的。”
不仅菜色是他亲自挑的,南南和沈叠心两个人口味不同这个细节也是他发现后特地强调的。
但沈叠心似乎还没理解。
谭臣皱眉,“哪里不对吗?”
沈叠心抿了抿唇,“那……你呢?”
两份,不多不少,刚好是一大一小。
往后几天也都定得两份。
谭臣脸色变了变,“我不饿。”
南南在一边笑出了声。
谭臣还勉强挂着的脸,一下就挂不住了。
“你这小丫头。”
沈叠心护在南南身前,“孩子不懂事,你要生气就冲我来吧。”
又是一次道歉。
谭臣皱眉,“我又不吃人。”
沈叠心抿唇,轻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和南南随便弄点吃的就行,这两份……还是你吃吧。”
这两份营养餐从包装看就足够精致,想来谭臣出手也不会便宜。
沈叠心不想欠谭臣的人情,也不想让南南从他这里拿到好处。
这些看似没有价格的馈赠,在日后会以更高的价格进行掠夺。
这个道理,沈叠心是在血泊里明白的。
南南自然和沈叠心统一意见,可肚子响是他们都没办法控制的。
谭臣皱眉,把两幅筷子都分别放好,冷声说:“别和我讨价还价,现在就吃。”
他发现,只有摆出不容拒绝的态度,沈叠心才会听话。
这种相处模式……不知是把沈叠心拉近,还是把沈叠心推得更远。
但比起沈叠心全盘拒绝,谭臣宁愿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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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叠心动了筷子,谭臣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锁定目标,从茶几上捡出最大的那颗苹果,用纸擦擦就开始吃。
沈叠心问:“要不……”
谭臣眼神飘过去,沈叠心默默闭嘴。
拳头大小的苹果,三两口就啃了一半,肚子里还是空的。
听着沈叠心和南南一大一小吃饭的动静,谭臣打开电视。
电视屏幕上出现一只油润仙妹的烤鸭,男声配讲的解说词同步响起:
“北京烤鸭用料为优质肉食鸭,果木炭火烤制,色泽红润,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
谭臣二话不说,立刻换台。
南南小声和沈叠心说:“爸爸,叔叔是不是很饿?”
谭臣手里的苹果没坚持几口,咔嚓啃了两口就只剩下核。
沈叠心放下筷子,起身去向厨房。
谭臣:“干嘛去?”
沈叠心:“我给南南拿个吸管。”
但他却打开了冰箱,伸手去拿放在冷鲜里的鸡蛋。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谭臣的声音和身体一同靠近。
沈叠心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下退进了身后那个坚硬的怀抱里。
“小心。”
炽热的大手稳稳地扶在沈叠心腰边。
沈叠心的脚轻轻扭了一下,不碍事,但一时之间还有些难站稳。
他越是想快点站住脚,越是让谭臣以为他脚疼。
在拉扯之间,两人的鼻息也交融在一起。
几轮呼吸错乱的交换,气氛已然变得旖旎。
沈叠心的肩颈白而薄,细嫩的皮肉仿佛一戳就破。
宽松的衣领之下,深色的曲线探出顶端,像是欲.望对着谭臣伸出了触须。
沈叠心背上的蝴蝶……很美。
他半张着的唇,更美。
落在沈叠心耳边的呼吸加重。
沈叠心抿唇,“南南还在外面。”
“那今晚……”谭臣邀请的话半道打回。
“去酒店。”沈叠心几乎是抢着说,急促的语气连他自己的愣了一下。
他低垂下眼,轻声说:“去酒店吧,家里不方便……”
就算谭臣要生气,他也不能和谭臣在这里……
“我的感情状况啊——那当然是保密啦。”
客厅电视的声音顺着厨房大开的门传了进来。
这声音,沈叠心和谭臣都非常熟悉。
“你们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都没把我的情况挖出来。查不到?那我也没办法,他的确比较神秘,不是我的错,都别来纠缠我了。”
不用看画面都能听出林听话语里的春风得意。
沈叠心的脸色渐渐褪去血色。
此刻,他像个极尽手段来上位的第三者,面目谄媚地享受着谭臣的抚.摸。
听到他口中的“神秘”形象,记者们都七嘴八舌的吹捧起来。
“这么厉害啊。”
“看来是个‘狠角色’。”
“在你背后保驾护航的大佬吗?”
林听则更为神秘地说了一句:“不好说哦。”
沈叠心再也没办法忍耐,咬牙从谭臣怀里挣脱出来。
谭臣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中隐约透着阴沉和焦躁。
沈叠心却像没听见,淡淡地转过身。
他站在灶台前,切菜的动作却并不熟练,一下一下地把青菜切成细条。
“你应该饿了,我帮你下个青菜面,吃完你就走吧……南南要睡觉了,明天再说明天的。”
沈叠心淡淡转身,口中的话却一句接着一句,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谭臣快步把厨房的门关上,把这里和外面隔绝开来。
沈叠心的背影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融入黑暗,而后慢慢消散。
谭臣从后抱住他,动作轻而缓。
“听我说,我和他两年前就已经分手。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我突然出去也是因为他打电话告诉我他一个人在家又病得很重。他说除了我,没有别人能帮他……
那个时候,因为他和我的关系,他和家里人也闹得很不愉快,我就希望把这段关系好好结束。
现在我和他早就形同陌路,两年里都没有什么联系。他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和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一样,谭臣说话时也极度控制着语气和语调。
沈叠心:“我都知道,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的。”
他的回答很冷静,手中处理青菜的动作没有停滞。
谭臣满腔的轻柔,却在此刻像被堵住的水龙头,全部堆积在了胸口。
“你不相信吗?”
谭臣的问句消散在砧板和刀刃触碰的声音中。
他看着沈叠心纤瘦脖颈微微弯下的弧度,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忽然间找到了答案。
沈叠心口中的不用告诉他的意思其实是……他无所谓。
他只等着六个月过去。
他只想等合同结束。
谭臣和别人如何,无论他知不知情,都可以装聋作哑。
因为沈叠心对他……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你不在意,是不是?”
谭臣的神经像是被猛地拧了一下,连带着全身肌肉都跟着酸痛起来。
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的。
沈叠心只是为了钱才屈身于他。
他在沈叠心的心里,只是基于交易关系的雇主。
但他这个雇主……
正在越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