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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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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沈叠心的出现和离开仿佛没有区别。

反正整个房间除了谭臣,没有第二个会主动说话。

手中的文件,谭臣已经看了四十分钟,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他擡手看了眼手表,发现距离半夜两点还是很久,莫名心生烦躁,直接把文件扔回桌面。

秘书敲门而入,谭臣终于能有事分散注意力,不然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打电话把沈叠心叫回来。

秘书一眼就发现谭臣的心情不好,直切主题汇报起他带回来的信息。

“这两年沈叠心来到N市,接受了原来由贺笑坤经营的酒吧,而后又全款买下店面,店内流水不高,但一直维系到现在。店内一共三个员工,除沈叠心之外就是主要负责调酒的贺笑坤,以及负责在前台收银的女孩面面。”

贺笑坤这三个字一出,谭臣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但是人际交往这一部分还需要一点时间,因为沈叠心平时除了在店里接触顾客,偶尔会去学校参与和女儿有关的活动之外,其余基本没有社会来往。但根据酒吧附近一些人的口述来看,他和贺笑坤的关系确实比较亲密,但具体关系没有确认,可能是他们对外想要避嫌,关系隐藏得比较深。”

“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沈叠心亲口确认。

他没有理由在这个回答上撒谎。

不会有假。

“那还需要继续调查吗?”秘书问。

谭臣沉思片刻,“继续。”

自沈叠心离开那日起,一切都是沈叠心自己的选择。

任何有关沈叠心的任何事都和他无关。

但既然已经牵扯到合同,那他就有必要深入了解对方的生活和人际交往。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和沈叠心这个人无关……

为了合同能够正常运行。

仅此而已。

-

从面面家里出来,迎面就是骤然降到零度之下的寒风。

来得太匆忙,他只想起来给南南加个厚羽绒服,忘了自己还穿得单薄。

沈叠心紧了紧身上的长款风衣,坐进重回酒店的出租车。

一路上,沈叠心昏昏沉沉,分不清是困意太浓,还是车内暖气太足。

下车经风一吹,才找回些许清醒。

南南已经拜托面面照顾,他今晚只要把谭臣应付了就行……

沈叠心没有耽误,但也没有提前。

他本计划着要是到早了,就找个地方等到两点再上去。

但返回酒店顶层正好是夜里两点。

打开门,整个套间已是一片幽暗。

他放轻脚步,卧室也暗着,城市夜间微弱的街灯透过落地窗,为室内复上一层朦胧的月色。

kg size的床上,谭臣已经睡下。

双目紧闭的他,看起来有些孤独。

但从沈叠心过去看过的那些花边新闻来看,谭臣可能只是孤独了今天一晚。

还是因为遇到他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导致。

谭臣有权利叫他半夜过来,但没有义务等他。

就算他把门锁起来,让沈叠心在外面等一夜也符合合同规定。

不过是折腾他白跑一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叠心心情非常平静——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谭臣醒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只是他的头在隐隐作痛。

像是有个拿着锤子的小人在脑袋里敲个不停。

既然谭臣已经睡下,沈叠心就准备去套房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脚刚迈出半步,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和他说完了?”

沈叠心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这个“他”是指谁。

谭臣还是那么在意人是否干净。

沈叠心回了个“是”,转过身,发现谭臣已经靠坐在床上,幽暗眼眸的注视穿过淡漠的夜,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那般锐利。

但这目光只停留了一秒,速度短地就像是沈叠心看错了。

“分手了?”

一抹猩红在暗夜中跳动,谭臣淡然地抽烟,语气也同样满不在乎。

“对,分手了。”沈叠心顺着他的话说。

“我对拆散你们没有兴趣,也说过我不会介意,只是不希望以后出现不愉快。这个结果是你和他之间决定的,希望你不要反悔。”

对于谭臣这种人,感情就是这般随意。

尤其是,除了他本人之外的感情。

沈叠心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但他脑袋里的小人从小锤子换成锯子了,除了发出一个简单地“嗯”之外,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情应付。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总是生病,但耐性很强。

只要他像手机开成省电模式那样节省力气,在生病的状态下也能正常活动。

可惜谭臣没有给他偷懒的机会。

等到手里的烟燃尽,谭臣冷声说:“过来。”

沈叠心迈动沉重的腿。

但还没到床边,就被一把拉到床上。

天旋地转之后,谭臣深邃立体的脸近在眼前。

沈叠心的背靠在柔软的床上,胸前压的却是谭臣强势而坚.硬的身躯。

谭臣的五指分开,扣紧沈叠心的双手。

看着沈叠心波澜无惊的表情,谭臣咬着牙问:“你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但沈叠心就像听不懂似的反问,“什么?”

“别忘了合同从今天开始就已经奏效,你要拿出对待他的态度来对我。”

沈叠心的唇有些干燥,近距离甚至能看到微微皲裂的纹路。

谭臣吻过,还在他的唇角留下一个咬痕。

可沈叠心给他的反应却始终像个木头。

他不反抗也没有回应。

像是认命,也像是献祭。

谭臣捏紧了沈叠心的手,感受着掌心之下粗糙的纹路。

过去被他用心保养过的手,还是被糟蹋回了原样。

不知道那个姓贺的握着这么粗糙的手,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愧疚。

但谭臣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绝对不会是这样淡然。

沈叠心背后的蝴蝶依旧,落在单薄的肩胛骨之上,仿佛生来就有那般自然。

只是这只蝴蝶不知被多少不同的手触摸过,也不知这两年感染过多少次别人的体温……

谭臣抚上蝶翼,像是要把手按进沈叠心身体里那样。

可沈叠心除了呼吸加重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沈叠心。”

谭臣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愤怒。

沈叠心身体的电快耗完了,谭臣想要的热情,他给不了。

他默默等待着谭臣接下来的行为。

也许是继续愤怒。

也是别的。

反正他躺在这里,谭臣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谭臣什么都没有说,应该是扫兴至极了,翻身在一侧躺下。

沈叠心身体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

他承认自己是个无趣的人。

但这一次,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

谭臣背对着沈叠心,意识却始终清醒。

他的胸口憋着一团火,让他无法入睡。

沈叠心的顺从和被动就像是另类的反抗。

他试图从过去的记忆里找到沈叠心热情迎合的片段。

可翻来覆去连蛛丝马迹都没能找到。

两年前就印证过的事实再一次被想起……沈叠心连装都懒得装,没有本能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可在他心焦烦躁的失眠夜,沈叠心却躺在他身边睡得很熟。

眼见天色将亮,谭臣再也无法忍耐,翻过身却发现沈叠心侧靠在枕上的脸红得异常。

“沈叠心。”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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